聂沉州站起身,走到门口,看向云影。
“云影。”
“在。”
“你留在京城。去洛府,找到云诀,两人一起,暗中护着洛知棠。寸步不离。”
云影抱拳:“是。”
聂沉州拿起架上的大氅披上,对云寂道:“备马。”
云寂领命去了。
聂沉州刚走到府门口,翻身上马,便有快马来报:城东粮仓走水。聂沉州调转马头,往东而去。
洛知棠醒来的时候,身旁的被褥已经凉了。
他伸手摸了摸,聂沉州不知什么时候走的,连个响动都没留下。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雪停了,屋檐上积着厚厚一层白,晨光映在上面,亮得有些晃眼。
洛知棠躺了一会儿,他已经在想那个人了。可他走得那样安静,连个告别都没有——是怕吵醒自己,还是怕舍不得走?
他叹了口气,翻身起来。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雪停了,屋檐上积着厚厚一层白,晨光映在上面,亮得有些晃眼。
他翻身起来,小竹端着热水进来。
“少爷,早膳备好了。”
洛知棠洗漱完,披上厚氅,没有先去正厅,而是拐去了洛夫人的院子。
洛夫人正在喝茶,看见他来,笑着招呼:“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母亲,穗穗呢?”洛知棠在椅子上坐下。
“在你大嫂那边呢。”洛夫人放下茶盏,“一大早就过去了,说要陪大嫂说说话。”
洛知棠点了点头,起身又往大哥的院子走。
院子里静悄悄的,丫鬟在廊下轻手轻脚地做事,看见他来,正要通报,洛知棠摆了摆手,自己走了进去。
郑婉宁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赵明穗坐在旁边,正给她剥橘子。
“三哥?”赵明穗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洛知棠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先问了郑婉宁好,然后转头对赵明穗说,“我要去谢府取画,你就在家陪着大嫂吧。”
赵明穗愣了一下:“不让我去?”
“你上次不是说要陪大嫂吗?”洛知棠看了她一眼,“我一个人去,很快回来。”
赵明穗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早去早回。”
“知道了。”洛知棠站起身,又对郑婉宁道,“大嫂,你好好歇着,别操劳。”
郑婉宁笑着点了点头。
洛知棠出了院子,让小竹备马车,往谢府去了。
谢府依旧安静,门口两棵青松覆着雪,清清冷冷的。门房通报后,管事引着他往里走。
谢令安在书房。
洛知棠进门时,他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面前的案上摆着那幅画——正是洛知棠画的那幅赵明穗抱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