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有炭盆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洛知棠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心里在想,可我不是他,我第一次见你确实是穿越醒来那一次。我可能配不上你的爱。
隔壁屋里,璃洛洛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纱布。昨晚聂妄尘替她包扎的,今早还没换过。
她拆开纱布,看了看伤口,拿起床头的药膏自己涂了一些,又笨拙地缠了两圈,松松垮垮的,不太像样。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聂妄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粥和两个馒头。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璃洛洛手臂上歪歪扭扭的纱布,皱了皱眉。
“谁包的?”
“我自己。”
聂妄尘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纱布拆开,重新上药,一圈一圈地缠好。动作比昨晚又熟练了些,不松不紧,收口利落。
“别沾水。”他说,语气平平的。
璃洛洛“嗯”了一声。
聂妄尘站起身,走到桌边,把粥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粥趁热喝。”
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摄政王府那边有你的丫鬟,你手臂上的伤被看见不好。要不要去秦王府住几日?那清净。”
璃洛洛看着他。
“……再说。”她说。
聂妄尘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正厅里,洛知砚正在跟苏慕言较劲。
苏慕言手臂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了,洛知砚还是不放心。苏慕言想自己去盛粥,洛知砚按住他。
“你别动。”
“我只是伤了一只手,不是残了。”
“那也不行。”
洛知砚自己去了厨房,端了两碗粥回来,又在苏慕言旁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苏慕言嘴边。
苏慕言看着他,没张嘴。
“阿砚。”
“嗯。”
“我自己能吃。”
“你手上有伤,拿勺子会扯到伤口。”
“我用左手。”
“左手不习惯,会洒。”
苏慕言沉默了一息,张嘴吃了那一勺。
洛知砚又舀了一勺,又吹了吹,又递过来。苏慕言没有再争,一口一口地吃了。
聂妄尘从门口经过,往里看了一眼。
洛知砚正低头吹粥,小心翼翼的模样,和平日里那个精明沉稳的洛二少爷判若两人。苏慕言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无奈。
他看了一息,收回目光,走了。
辰时过半,云寂进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