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从洛夫人的院子里出来,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走到回廊拐角,她忽然停下来,把窝在窗台上的年年抱起来,脸埋进它毛茸茸的背上。年年被勒得“喵”了一声,蹬了蹬腿,最后只能任由她抱着。
——
几日后,洛知棠在书房里,想着手已经养了快三个月,或许好了呢。他百无聊赖地拿笔蘸了墨,在纸上随手画了一根线。
笔尖落下去,手腕稳稳的,线条从纸的这头拉到那头,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发颤。
他愣了一下,又画了一根。再画一根。然后他画了一只鸟,翅膀张开,尾巴翘着,歪歪扭扭的,但那是一只鸟,不是一团墨。
他把笔一搁,站起来就往书房外跑,差点撞翻了砚台。
聂沉州正在正厅里看折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洛知棠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把一张纸怼到他脸上。
“你看!你看!”他的声音大得像是中了头彩。
聂沉州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鸟。说实话,不好看。
但洛知棠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咧到耳根,整个人恨不得蹦起来。
“能画了?”聂沉州问。
“能画了!”洛知棠把纸收回来,自己又看了看,笑得见牙不见眼,“虽然还不太行,你看这翅膀,你看这尾巴——至少它是只鸟!”
聂沉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看见了。”
洛知棠把那幅鸟小心卷起来,塞进袖子里。
“我要画宝宝屋。再不出货,宝宝都要自己出来画了。”
他当天下午就去了大哥的院子。
郑婉宁正靠在软榻上绣一个小肚兜,肚皮圆滚滚的。洛知峥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兵书,但眼睛一直在往郑婉宁身上飘,书页半天没翻。
洛知棠在门口探了个头,笑嘻嘻地晃进来:“大嫂,我来量尺寸。”
郑婉宁笑着指了指西厢房:“那间空着,你看着弄就行。”
洛知棠拿着纸笔,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画了草图,量了长宽,又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墙角。
回书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画了满满一沓稿纸,废了七八张,终于定下来一个方案。
第149章懵懂的心事
晚上,洛知棠再次翻墙进了摄政王府。
伤愈归来的云诀站在墙根下,一脸无奈:“洛少爷,为什么还要翻墙?”
洛知棠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理直气壮:“习惯了。”
主卧里还亮着灯。聂沉州没在书房,已经靠在床头了。洛知棠推门进去,在他身边坐下。
聂沉州抬眼看他:“又翻墙了。”
“嗯,聂沉州,我就只会翻个墙,什么都不会。”洛知棠的语气丧丧的,但眼睛里有笑意,不像真的难过,更像撒娇,“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练武。我不想让你总是被人拿捏,那样我就不能出门了。可是我觉得我现在练武来不及了。”
聂沉州静静听完:“没事。我重新安排两个人跟着你。”
“重新安排?”
“嗯。寸步不离的那种。”
洛知棠想了想,忽然凑近了一点:“对了,我被绑架那次,你身边出来好几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