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诀,你又受伤了?”洛知棠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
“小伤。”云诀侧了侧身,像是怕他多看。
洛知棠拽着他的袖子掀开一看——手臂上几道划伤,不算深,但血糊了半条小臂,看着怪瘆人的。好在都是皮肉伤,没伤到筋骨。
“这叫小伤?”洛知棠转头喊小竹,“拿药箱来。”
云诀张了张嘴,想说不必,但对上洛知棠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位的脾气,拦不住。
小竹很快提着药箱跑过来。洛知棠接过,在廊下的台阶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下。”
云诀犹豫了一瞬,还是坐下了。
洛知棠打开药箱,翻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
他先用清水把伤口周围的血渍擦干净,再撒上药粉,最后用布条一圈一圈缠好,打了个结。
“这几天别沾水。”洛知棠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要是发炎了,有你受的。”
云诀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结,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多谢王君。”
洛知棠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忽然叹了口气。
“云诀,你上辈子是不是个小苦瓜?怎么每次受伤的都有你?”
云诀垂下眼,没接茬。
洛知棠看他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摇了摇头,提着药箱走了。
院子里,聂沉州正靠着廊柱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处理好了?”
“嗯。”洛知棠在他旁边坐下,往他肩上一靠,“云诀又伤了。你说他是不是运气不太好?”
聂沉州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人揽住。
“棠棠,包扎的事,他们会找大夫,你不用亲自动手。”
“呀,多大点事,又不累。”
洛知棠没理会他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换了个话题。
“聂沉州,我发现你在哪都带着云诀。他不是暗卫中最聪明的,也不是武功最厉害的。”
“他话少,老实,是年纪最小的。他……”聂沉州没有说完。
洛知棠等了一会儿,他也没说话,便也没追问。
客栈的灯光昏昏黄黄的,映在青石板地上。
楼上房间里,聂妄尘正端着粥碗哄璃洛洛吃饭;聂明熙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块玉佩,对着月亮发呆。
小竹端了热水挨个房间送,脚步声轻轻的,怕吵着人。
夜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这一夜,总算安生了。
第195章没吃饱再吃点
一路顺畅,马车入城的时候,已是八月下旬。
京城的天比澜月干爽许多,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绿荫如盖,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聂妄尘的马车没有停,直接驶入了秦王府。
他先跳下来,回身扶着璃洛洛,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