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想什么!”穗穗站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调料碟,“我去洗个手。”她转身就跑,往小溪边去了,谢令安看了一眼她慌慌张张的背影,放下夹子,跟过去。
溪水凉丝丝的,穗穗蹲在岸边,把手伸进去,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还是烫。
她正低着头,身侧传来脚步声。谢令安在她旁边蹲下,也把手伸进溪水里,慢慢洗着。
穗穗偷偷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好看得不像真的。
谢令安洗完手,站起来。
穗穗还蹲着,仰着脸看他。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
她看着他的嘴唇,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想亲你。”
三个字从嘴里滑出来,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穗穗自己说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恨不得跳进溪水里把自己淹死。
谢令安怔了一瞬,随即笑容放大,眼底漾开了光,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红透了的颧骨上蹭了一下。
“想亲就亲,不用提前说。不过——我们穗穗很有礼貌,还先给我说一声。”
穗穗的脸已经红得没法看了,眼泪都快被羞出来了。
谢令安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很轻,很柔,只是贴着,停了几息,像蜻蜓点水,怕吓着她。然后他微微退开一点,鼻尖还挨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还想亲吗?”
穗穗头摇得像拨浪鼓,提起裙摆,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谢令安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他想,小姑娘刚才肯定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她跌跌撞撞回到炉子边坐下,脸上的红还没退,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洛知砚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从小溪方向慢慢走回来的谢令安,嘴欠地问了一句:“穗穗,你脸怎么了?捡到银子了?”
“没、没怎么。”穗穗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洛知砚的目光从穗穗身上移到谢令安脸上,笑意收了几分,眼神多了些审视。
谢令安站在几步外,面色如常,任由他打量,坦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知砚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往苏慕言碗里夹肉,嘴里嘀咕了一句“这肉不错”。
穗穗偷偷松了一口气。
洛知棠吃饱了,靠在聂沉州肩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穗穗坐在自己的炉子前,低着头扒拉碗里的菜,偶尔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谢令安。
谢令安在很认真地翻肉。
炉子里的炭火噼啪响着,风从溪面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菊花的味道。
远处的树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安安静静的。
几对炉子各占一角,有人在说笑,有人在斗嘴,有人低头翻肉,有人歪在别人肩上睡着了。
大雁排成行从头顶飞过,往南边去了。秋天,不冷不热,正适合这样窝着。
第201章今日是上上签
野炊回来后,谁都高兴了。
这日,聂沉州下朝回来,换了常服,在洛知棠旁边坐下。
洛知棠正窝在椅子上翻一本画谱,脚边搁着一碟子点心,闲散地躺在窗边的贵妃椅上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