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沉州无奈,把碗往旁边桌上一放,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不喝很难受,我给你捏着鼻子喝好不好?”
“聂沉州,你把我当小孩哄呢。”
“不是小孩,但也要哄的。”
“你打住,我受不住你这样。”
“我这样啊?不是棠棠说的,要我负责宠你吗?”
洛知棠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好像有这么回事。
“那我喂你好不好?”
“……好吧。”
聂沉州端起碗,没有递到他嘴边,反而自己喝了一口。洛知棠还没看明白,他就把药度到了洛知棠嘴里。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洛知棠被呛得咳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口又送了过来。等他喝第三口的时候,洛知棠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道:“我自己喝!”
“好。”
他把碗夺过去,一仰头,咕咚咕咚把药灌了下去,然后把空碗往聂沉州手里一塞,又趴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闷地说了一句:“都怪你。”
“怪我什么?”
“也不拦着我。”
聂沉州:“……”
”下次我拦着棠棠,我们少吃点辣的。”
洛知棠把脸埋得更深了——这人,这种错他也认,他反倒不好意思再闹了。好半天,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聂沉州把灯吹灭,在他旁边躺下,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睡吧。明天不吃辣。”
“……嗯。”
次日,洛知棠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肚子不疼了,但整个人还有点蔫。
他靠在床头,指挥小竹拿纸笔来,趴在炕桌上写写画画。
聂沉州下朝回来,走进里屋,看见他正对着一张纸发呆。
“写什么?”
“火锅方子。”洛知棠头都没抬,“我让人送去洛府,让府里也做。还有秦王府。”
“嗯。”
洛知棠写完,吹了吹墨迹,折好交给小竹:“这一份送去洛府,跟母亲说锅底别太辣,微辣就行。告诉二哥和穗穗,也可以来王府吃。这一份送去秦王府,给姐姐。”
小竹接过去,一溜烟跑了。
洛知棠靠在枕头上,掰着手指头说:“大哥我就不叫了,反正他除了当值,眼里只有妻儿,没时间。”
聂沉州在他旁边坐下:“你二哥回话了,说画收到了。”
洛知棠眼睛一亮:“他怎么说?”
“说没见过那些东西。”
洛知棠嘿嘿笑了两声,往聂沉州身上一靠:“当然了,那不是这里的东西。”
他抬起下巴,朝聂沉州努了努嘴:“你看到没?我放在书房桌上的那几幅。”
“看到了。”
“怎么样?”
聂沉州想了想,说:“不像这里的。”
“当然不像。”洛知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都是我凭记忆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