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刘瑾,掰成了三小份。
两小份给牛大力和赵狗子,剩下一小份递给刘瑾。
“牛大壮掉沟里了,多给他点。”
刘瑾皱眉:“我不饿。”
他很不理解,罗翠翠饿一整天了,三个窝窝头只吃了两个,特地留一个还分给别人吃。
牛大壮、牛大力、赵狗子,哪一个不比她过得好?
师父没说错,真是天生吃苦的命。
“你不吃,那我吃了。”
罗翠翠塞嘴里,满足地笑了。
大家决定返回,牛大壮忽想起来什么似地,兴奋道:“先别走,我在下面发现冷饭团,好大一片!”
罗翠翠眼睛一亮,冷饭团可以直接生吃,她有时候饿极了就来山里挖些充饥。
牛大壮、牛大力、赵狗子的娘农闲时也会进山挖冷饭团。
“真的,你没看错?”
牛大壮:“错不了,我闭着眼睛就能摸出冷饭团的叶子!”
牛大力、赵狗子也很高兴,吃了一小块窝窝头反而更饿了,他们现在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家里吃食根本吃不饱,每天都处于饥饿状态。
四人撸起袖子就想下沟里挖冷饭团。
刘瑾:“什么冷饭团?”
牛大壮从火堆拿起一根燃烧的树杈,伸进沟里指给他看:“那就是。”
刘瑾仔细辨认,冷冷道:“原来是山茯苓,你们吃不到了。”
“为什么?”
刘瑾:“现在才六月,山茯苓要九月才成熟,你现在去挖只有两个结果。”
“哪两个结果?”
刘瑾:“要么掉进去摔死,要么费劲挖出一堆不能吃的根。”
几人大失所望,只好放弃。
罗翠翠道:“没事,我们九月再来,这里这么偏僻,别人肯定发现不了。”
牛大壮:“那我们拉勾,这里只能我们知道,不准告诉其他人。”
四人一起拉勾,又一起看向刘瑾。
“刘瑾你不拉勾吗?”
刘瑾皱紧眉,一脸嫌弃:“此等粗粝难咽之物,不配入我的口。”
四人都没听懂,但是察言观色知他不爱吃,便懒得管了。
罗翠翠走去踩火堆,踩了两下忽然抱住腿坐地上:“哎呀我腿好痛!”
刘瑾:“自作自受。”
罗翠翠觉得他嘴贱,不理他,回去路上只和牛大壮三人说话。
刘瑾默默走在最后面,漂亮眉毛皱成小小川字。
三个月后,罗翠翠的断腿长好了,但是落下了病根。
因那天摔断腿,被她爹狠踹了几脚,恰好踹中了断骨处,又半夜进山,接好的骨打了折扣。
骨头是长好了,但是长歪了。
罗翠翠自此一瘸一拐。
她爹提起来就骂她:“你个赔钱货,还不如那天摔死算了,现在落个瘸子,便是卖童养媳也卖不出好价钱!”
罗翠翠每次都默不吭声,抢着干活,吃的最少,越发饿的黑瘦如柴。
这天她打猪草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又强撑着去灶房刷锅烧饭。
她弟弟罗金宝在院子里玩她爹做的木马,不知怎么地摔在了地上,哇哇大哭,罗翠翠连忙出来哄。
罗金宝哭的更起劲了。
这时她爹扛着锄头回来了,一见儿子哭了,兜头给了罗翠翠一巴掌,罗翠翠被扇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她爹继续骂她:“贱蹄子莫装死!照看你弟弟都照看不好,我打死你!”
又追着给了两脚,自己去哄儿子,接着抱儿子去灶房找吃的,发现饭没烧好,便提着火钳出来。
罗翠翠刚从地上爬起来,被她爹抡起火钳抽在头顶上。
一个血窟窿立刻显出来,血水汩汩地流了满脸。
罗翠翠都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