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我就答了。”池春听买了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随意道,“再撒谎反而没意义。我看她也不太在意这段前尘往事了。”
林剪墨喝了一口咖啡,苦的。
“她真的不在意吗?”她不敢相信地重问了一遍。
“当然是真的……”池春听哂笑,“要不是时学妹叮嘱我万万不可泄密,我真想把她在此之前跟我说的话都讲给你听。再怀疑她神态是否为真,也有点太伤人心了。”
林剪墨又喝了一口。
其实池春听说到这个地步,她哪里还猜不中时杳“在此之前说的话”是什么呢?当下也不觉得咖啡苦涩了,心里蕴起暖意,嘴角微微扬起。
池春听没错过她迅速的表情,哼笑了一声:“德行。”
林剪墨难得没和她拌嘴。
“总之,我应该不久之后就能看到你们顺利恋爱了吧?”池春听说,“恋爱之后,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好给你们送祝福——好歹也是第一战线的参与者。”
林剪墨说:“借你吉言。”
两人便拿着这杯咖啡,一同跟上早已走远的林华年和池英了。
“不会没有告诉吧?”时杳迟迟得不到回应,有点心慌,“……那我再向你复述一遍?”
“她说了,我也完全相信她说的话。”林剪墨低头,“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提起这个话题,不是要质问你。”
“那是——?”
“不是说恋爱法则第三条是责任么?恋人之间不应当有所隐瞒,所以,我只是忽然想到了这件事,觉得不能不告诉你。”林剪墨将自己的两只手合拢了,摆弄时杳的手摆弄得开心,“而且,费尽心思终于和喜欢的人修成正果,难免会为前尘往事恍惚。曾经……我也以为自己毫无希望,除断舍离以外再无它法了。”
时杳倒吸一口冷气:“你好夸张。”
林剪墨平静地陈述:“是真的。”
“如果努力一段日子,你还是全身全新扑在池春听身上,我可能……”她想象了一下,说出自己最有可能的反应,“先是熬过一段很难的戒断期,克制住自己去找你的念头,再慢慢从这段感情里抽身吧。”
“抽身,然后呢?从此和我相忘于江湖啊?”时杳用没被拉住的那只手扒了口饭,含含糊糊地嗔她,“在表白的这一天,畅想这种未来,不会让你我伤心吗?”
林剪墨但笑不语。
哪能忘得像嘴上这么简单。若时杳真的对她半点意思都没有,以至于她必须为了自己喜欢的人的幸福而离开,她恐怕这漫长一生都不会再有重新喜欢别人的勇气了。
那可是整整五年。
饶是林剪墨能在学业、事业,方方面面都果断冷静,在面对感情、面对时杳时,也不由自主地优柔寡断几分。想要断掉,没那么容易。
“算了,你不回答我也行,听我说话就成。”时杳见她不答,也不追问,只当是一个非主流的小玩笑,“你听着,反正我现在喜欢你了,以上所有假想都作废。你不许再想。”
林剪墨应着:“好。”
一顿饭吃完,两人自告奋勇担了收拾碗筷的任务,将残羹剩饭倒了,再把餐具通通塞进洗碗机,就算做完了收尾工作。
时杳从厨房里探头,看家长们热热闹闹坐在沙发上唠嗑,连送自己和林剪墨去哪儿恋爱旅行都计划好了,无奈地回身扯一扯林剪墨的袖子:“走。”
“去哪里?”林剪墨还以为时杳又要去阻止家长们兴奋之下的信口胡说,被她这么一扯,十分意外,随口乱猜一句,“私奔?”
时杳打她:“私什么奔,去我房间,我把我买的花正式送给你。”
林剪墨愣一愣,才笑起来:“好。”
时杳房间就在客厅不远处,两人就算刻意隐藏也逃不过家长们的火眼金睛,干脆大摇大摆走进去,由时杳瞪时停云一眼,关上自己的房门。
门外还有三个长辈的笑声,时杳也不管,施施然走到房间中央,把自己精挑细选的那束白玫瑰抱起来,递到林剪墨面前。
“林剪墨小姐。”白玫瑰映着她微微泛红的面颊,平添几分颜色,“请问,你愿意收下这束花,当我的女朋友吗?”
林剪墨说:“我不是已经是了吗?”
时杳说:“我买花的钱都花了,你就再答应我一次嘛。”
林剪墨妥协了,双手把花接到怀里:“我愿意。”
她说完这句承诺,就好奇地伸手去翻花上的那张卡片,在爱心背后,找到了一行小字。
——喜欢你gt;o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