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样一桩看起来就没啥油水的生意主动上门跑一趟,不值当。
神算子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却不料那谢老九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事不宜迟,那你现在就跟我回去看看我们家狗剩。”
“狗剩?”
冷不丁的听到谢老九的称呼,神算子不由一怔:“你不是说没给孩子取名吗?”
“狗剩是小名儿!”
谢老九当即虎着脸解释:“就算贱名好养活我也不能真让孩子的大名叫这个不是?”
说着,谢老九不由分说便要扯着神算子往义庄走。
“哎!哎!我还没收摊呢!”
闻言,谢老九旋即转了过来一把扛起摊位旁的巾幡。两只胳膊一边夹起小马扎,一边夹起折叠的小方桌,随后风风火火地朝着城外走去。
“我可没说要上门啊!”
然而前头的谢老九却压根不理会神算子的抗议声,走得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区区两个小马扎一方折叠桌一面巾幡才多重?还不如平日里他收尸费力气呢。
与干惯了粗活的谢老九相比,常年坐在石桥边乘凉喝茶的神算子即便双手空空也依然落了下风。
他现在是想追追不上,不追又不行。毕竟连看事的家伙都被对方扛走了,现在就算不想去也得去了。
想到这儿,神算子气得一跺脚,只得咬着牙跟在后头跑。
就当俩人从石桥这头跑到另一头,突然间远处的人群传来了一声惊呼——
“快看!河里好像有人!”
闻声,二人随即顿住脚步。
顺着众人目光所示的方向看去,就见桥洞下方,一具面部朝下浑身肿胀的男尸正晃晃悠悠地飘浮在幽幽的绿水之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谢易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天了。这段时间除了谢老九,他唯二见过的活人也就只有那位被称作“胡公”的游方大夫。
婴儿的生活极其乏味,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当然,还有令人尴尬的不受他本人控制的屎尿屁。
“怎么又拉了?”
刚替谢易换完尿布的葫公正准备将脏尿布拿出去洗,结果一转身,眼前顿时一黑。
此时,他不免后悔答应帮谢老九照看孩子。
这哪里是孩子,这简直就是屎尿制造机!
“谢老九也真是的,自己的娃儿不好好看着,跑去找方秀才取什么名?”
虽然嘴上抱怨个没完,但葫公的身体还是十分诚实地主动收拾起了残局。
谢易已经麻了。
一开始他还会因为陌生人给自己换尿布而感觉到羞耻。但渐渐的,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害羞了。
在经历了一系列糟心的现实打击后,他对于自己如今变成一个无法控制自己吃喝拉撒的婴儿的现状已经无力吐槽。
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眼下这种情况更丢人了,既然如此那他还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羞耻心做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身体变成婴孩的缘故,连带着他作为一个成年人的羞耻心也跟着缩小了不少。又或许只是单纯因为遭受的打击多了,脸皮就厚了。
渐渐的,谢易也就看开了。
满心无奈的谢易躺平在桌上任由葫公给自己擦屁股,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葫神医——!”
“葫神医在吗?”
听到院门外有人在喊,葫公擦了手匆匆出去。
就见小院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粗布麻衫的小伙,莫约十七八岁的年纪。
来人正是白峤县以西十五里越溪乡谢家村的谢盛。
都姓谢,这谢盛说起来和谢老九还确实有那么点沾着血缘的亲戚关系。
两人不仅都是谢家村人,这谢老九的父亲和谢盛的曾祖父还是堂兄弟。
不过自打老一辈的人去世之后,后面的小辈走动也少了。再加上谢老九家逢巨变后来又辗转去了义庄当了那义庄守庄人,是以如今除了个别几个小辈,谢老九和谢家村的那些亲戚倒也断了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