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招已过!季望泫的呼吸渐重,他适可而止,拍出去的一掌倾斜至空中,劲力化开。
见他收劲,燕翎伸出去的手最终也只是在他衣侧轻轻一触,像一片轻软的叶。
两人错身而立,季望泫酣畅地吐出一口长气,末了,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知怎的,燕翎从这笑中听出几分悲凉。他取回狐裘,跪地仰头,为他系上。
季望泫退回来,垂眼瞥了一眼毫无反省姿态,只巴巴望着他的雀音。
“你们继续吧。”他说。
【??作者有话说】
鸦哥比武时:[狗头叼玫瑰][哈哈大笑][哦哦哦]
被逼着缝衣服时:[咬手绢][抱大腿]悦儿救我
第103章物是人非
季望泫进了屋,鹭沅跟进去了,燕翎还在寒风中静站许久。
他与站起身来的雀音面面相觑。
打了一轮,又轮到鸩十了。他略有疑惑地走进来,加入面面相觑的行列。
雀音想说什么,张了嘴,又想起不能说话,最终耷拉着脑袋,战意全无,敷衍着摆手,让鸩十开始。
“怎么,我来?”鸦回这会又出现了。
我剑呢!我寒霜剑!雀音横眉怒目,等今日过了,定要教教他四哥如何尊重人。
燕翎静默站了一会,跟回屋里去。
打斗一番,倒觉得浑身筋骨都顺畅了。季望泫喝完药,心情尚佳,由着鹭沅给他把脉。
“千万别风寒了,”鹭沅絮絮叨叨地,“属下再去熬帖药,及时预防。”
“哪有这么弱。”季望泫轻笑一声,见燕翎过来了,“传膳吧小九。”
燕翎再次回头折返。
今日值班的是云杉,他隐在暗中,柔和地看着季望泫的动向。
……
*
燕九既然归位了,自然是任凭季望泫差遣。他不仅学过治国经纶,而且熟悉朝堂布局、了解帝王心术,再趁手不过。
寒冬腊月,他乐得替季望泫外出办事,好让季望泫不必亲力亲为。
他是十一月十五被派出来的,错过了主子毒发夜晚不说,至今已经过去了半月之久。
季望泫命他来渝北城,找一旧人。他甫一入城便遭遇了无休止的截杀,寻人的任务迟迟无法推进。
重回旧地,只余腐朽。
倘若不是遇见了季望泫,这儿会是他的死地。
他替季望泫查旧案、在沉重的黑暗中寻找蛛丝马迹,试图掀开往事的一角……然而常常功败垂成,又屡入杀局。
暗中的势力在阻止他的前进。
杀人么,老本行了。这夜燕翎从围杀中脱身,匕首上沾满了鲜血,他脚步蹲在一处隐秘角落,拿怀中的帕子擦了又擦。
肩头的伤口涓涓冒着血,匕身上倒映出自己一双阴沉的眼。
这刀是临行前主子送的,看似平平无奇,毫无装饰,实则削铁如泥,颇为趁手。
兵器,他不挑的。锦衣卫所学,石块、树枝,乃至徒手,皆可取人性命。
只不过主子给的,不一样就是了。他要千般万般地爱护。
燕翎半分留恋也无,把刀一一擦干净了,这才起身,清理了满地尸体,隐入夜色中。
为何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主子身边有鬼、还是──有人早知道主子会来这查十年前失败的惠民策?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既然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那么这里面必定大有文章。恐怕连幕后之人,也没找到主子要找的人。
燕翎回到栖身的偏院客栈,脱下贴身的夜行衣,撕下破布条,粗略地往伤口上一捆。
末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在几个点上圈画了一番。
临睡前,他看了看枕下藏着的青琅双剑,剑鞘精巧,隐隐有层暗光。
他无声勾了勾嘴角,杀这些人,还不配脏了他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