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可努力伪装忙碌,往往无法控制自己究竟忙些什么。
所以许言礼给邢澈倒了另外一杯水,邢澈喝水强装镇定时,许言礼慌乱收拾,捡起了一团卫生纸,丢进了垃圾桶里。
丢完了,才意识到那个卫生纸擦过什么。
想到这里他十分尴尬。
于是他决定继续忙碌。
可周围又没什么可以让他去忙的。
在他慌乱地转了一个圈之后,顺手帮邢澈把裤子提上了。
险些被呛到的邢澈:“……咳咳。”
明明不忙,却努力很忙的许言礼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回,两个人终于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许言礼只能再次询问:“你……好点了吗?”
邢澈轻咳了一声:“还是有点热,但是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我想去躺一会儿。”
“我扶你出去。”
许言礼扶着邢澈进了卧室,让邢澈躺在了床上。
接着他又帮邢澈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床头,又遮上了纱帘。
在这个时间,许言礼才拿起了邢澈的手机,熟练地进入微信,给白晚发消息:你那里有解药吗?
许言礼没有白晚的联系方式。
但是邢澈对他没有任何秘密,手机密码以及支付密码,许言礼全部知晓,只是他很少去打开罢了。
今天比较紧急,他才破例打开。
白晚那边没回复。
他等待的时候,注意到邢澈将脸埋进枕头里休息,没有看到他这边。
他不由自主地朝上划了一下。
邢澈和白晚没有多少聊天内容,难得的几条,有三分之二的内容也是在互骂。
看不出半点暧昧,却能看到深刻的嫌弃。
想来也是,如果白晚对邢澈真的有别的心思,在邢澈喝了这种药以后,不会让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也不会这么久了,还对他们不闻不问。
不久后,宴会散场,有家里的保姆上楼,询问他们要不要晚餐。
许言礼要了一些清淡的东西,接着说道:“邢澈有些不舒服,今天可能要在这里留宿了,我们明天会离开。”
保姆回答得客气:“好的,我们会给你们准备好明天的早餐。”
不久后,白家的保姆送来了晚餐。
许言礼将晚餐端到床边,说道:“吃点东西吧,你饿了一天了。”
此刻的邢澈又气又恼,还有些嗜睡,根本不想吃东西。
最后是许言礼用勺子,喂到了枕头边,邢澈才侧头吃了一口。
之后许言礼扶着邢澈侧坐,喂邢澈吃了一些东西。
确定邢澈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东西,重新进入浴室里。
没一会儿,他拿着干净的毛巾出来,帮邢澈擦身,最后认真地擦手。
想到许言礼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帮他擦手,邢澈又开始不高兴。
将脸埋进了枕头里,闷着不吭声。
许言礼已经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没将这点细碎的窘迫放在心上。
收拾妥当后,他独自走到一旁的圆桌落座,安静地低头用餐。
夜色逐渐覆盖,室内不算明亮。
餐盘里的饭菜失了温度,入口微凉,显得寡淡无味,他却吃得格外认真,没有半分挑剔。
尽快吃完后,他起身将餐具规整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