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有点搞不懂迟曜洲的脑回路,她推开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自顾自往公交车站牌走。
“我从来不吃回头草,就算再帅的也不行。”
迟曜洲唇角刚勾起的弧度又迅压平,下意识跟在她身侧,替她遮挡着所剩无几的阳光,声音透着几分落寞,但依旧逞强。
“是吗,我就知道我在你眼里很帅。”
“这么帅的回头草你都不吃,那是你的损失。”
“不过你要是想吃了,随时找我,我大方的很,勉为其难的让你吃吃。”
阮知夏挠挠脸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恰好公交车来了,她上车后刚刷完公交卡,迟曜洲就跟着上来,从口袋里掏出张百元大钞就要往箱子里扔。
她一把抓住迟曜洲手腕,“哎哎哎,你干嘛,两块钱就够了。”
迟曜洲面无表情,“哦,我知道,心情不好想多扔点钱玩玩儿。”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她心情不好的顶多扔个塑料杯子出出气,连手机、平板等贵重物品都得收好怕误伤,人家少爷却扔钱玩儿。
“我请你。”
她又刷了一次公交卡,将他的钱塞回去。
走到车厢后面找到位置,坐下放好包,身侧空余位置坐下个高大的身影。
看她疑惑的表情,迟曜洲挺直脊背,微微抬起下颌,“怎么,看我太帅看呆了?”
阮知夏盯着他,“你怎么跟着我?”
“哦,我顺路。”
“我还从没见过哪家财阀少爷做坐公交车。”阮知夏又想起初次在公交车上遇到靳厌,又嘟嘟囔囔自言自语,“靳厌除外。”
“什么?”迟曜洲俯下身体,凑近了她,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阮知夏摇摇头,“没什么,那群黑衣人刚刚为什么要找你?”
迟曜洲眉眼凛冽了几分,眼底隐隐透着点戾气,可看向她时又敛了敛眉,唇角勾着笑。
“前女友,你关心我是不是?”
“也是,刚刚前女友还维护我了,你心底是不是还有我?”
两句话成功让阮知夏语塞,她偏过头,从鼻间哼出一声,“你想多了。”
之后也不说话了,就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假寐。
迟曜洲倚靠在座椅上,身体不自觉想往阮知夏身边靠近。
她穿着件最普通的连衣裙,瓷白的肌肤在橘色的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脸上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依旧难掩精致,闭着眼的时候浓密的眼睫轻颤,像是扑闪着翅膀的小蝴蝶。
还是以前的模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知知,才是真的她。
以前在他面前总是紧绷着。
但现在,姿态自然又松弛,浑身上下透着股慵懒的劲儿。
迟曜洲看直了眼。
他更喜欢她了。
喜欢到无法自拔。
迟曜洲痛恨自己不争气,明明她隐藏了那么多秘密,还冷漠无情地甩了他。
可看到她,哪怕是擦肩而过,依旧一眼认出那是他的知知,还不自觉地想要跟紧她,贴近她。
怎么办呢。
他真的放不下了。
公交车快到站的时候,阮知夏睁开眼,眼底透着点迷蒙和倦意,她侧头就见迟曜洲还在,盯着她的脸出神。
“你怎么还没下车?”
迟曜洲眸光渐渐回神,摸了摸鼻尖,“还没到,我为什么要下车?”
“那你先起来一下,我到站了,要下车了。”她刚拍拍迟曜洲的肩膀,他便站起身体,阔步朝公交车门口走。
阮知夏走过去,“不是没到站吗,怎么我在哪下车你就在哪下车?”
“我看错了,我就是在这站下车。”
“纯属巧合,你可别以为我在跟着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