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比你高了我就能保护你了。”
陆司寒低头看着小年糕,他走路的时候总要低头看脚下的路,看到坑洼就跳过去,看到石头就踢开。
他在给沈鹿宁清路。
这个孩子,五岁,还没有他腰高,已经在学着保护妈妈了。
而他,三十岁,一米八七,却让他的孩子替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
他握紧了小年糕的手。
“爸爸保护你和你妈妈,你不用长大,慢慢长。”
小年糕想了想,说:“那我长得慢一点,但你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拉钩。”
陆司寒伸出小指,和小年糕的小指勾在一起。
小年糕使劲摇了摇,又用大拇指对了一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鹿宁走在旁边,没有说话。
但她手里的那把透明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撑开了。
她没有撑在自己头顶,而是举高了,遮在小年糕的头顶上。
伞面是透明的,阳光透过伞面变成柔和的散射光,落在小年糕的白衬衫上,像一层薄薄的光晕。
陆司寒看着那把伞,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很多年前,他看到过一句诗,觉得矫情,没有在意。
但现在他忽然想起来了。
“爱是举起一把伞,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站在身边的人。”
沈鹿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没什么。”他加快脚步,跟上去,“走吧。”
三个人的背影,在洒满阳光的巷子里,慢慢走远。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和一个举着透明伞的女人。
风筝在他们中间晃来晃去,上面的歪耳朵兔子在风里一摇一摆,像在对这个世界微笑。
他偏执成狂
周日上午,中心公园离沈鹿宁住的地方确实不远,穿过两条街,再经过一个菜市场,就到了。
菜市场门口有人在卖活鸡,装在铁丝笼子里,咯咯咯地叫。
小年糕经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沈鹿宁拉他走,他还不情不愿地回头看了好几眼。
“妈妈,我们能不能养一只鸡?”
“不能。”
“为什么?鸡可以下蛋,下了蛋就不用买鸡蛋了。”
“我们没有地方养。”
“养在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