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说什么?”
沈鹿宁没有回答。
她拿起手机,打开那条短信,递给他。
陆司寒接过去,看着屏幕上的字。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冷。
是对一个本该亲近的人彻底失望之后才会有的冷。
“我给她回电话。”陆司寒说。
“不用。”沈鹿宁把手机拿回来,“你不用每次都替我挡,她找我,我可以自己回。”
陆司寒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五年前的慌乱。
“你确定?”
“确定。”
沈鹿宁打开短信,看着那行字:“你也是一个母亲,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她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打字。
陆太太,我是一个母亲,所以我理解一个母亲想见孩子的心情,但五年前,您也是一个母亲,您知道我有身孕,却还是做了那些事,您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母亲,所以今天,我也没有办法把您当成一个母亲,对不起,孩子的事,您找陆司寒,我不拦着,但我不参与。」
送。
她把手机放在野餐垫上,手机屏幕朝上。
阳光照在屏幕上,那行消息显示“已送”。
她没有再看手机,抬起头,看着草坪上奔跑的小年糕。
“鹿宁。”陆司寒的声音很轻。
“嗯。”
“你什么了?”
“跟你没关系,是你妈的事,不是你的事。”
陆司寒沉默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强装的,是真的平静。
她终于可以平静地面对这件事了。
不是原谅,不是放下,是她终于有力气说“我不参与”了。
五年前她被他母亲推进深渊,五年后她站在岸上,看着那个推她的人,说了一句“我不参与”。
“鹿宁。”陆司寒的声音有些哑。
“又怎么了?”
“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是哭,现在是冷静。”
沈鹿宁看了他一眼。
“因为以前有你,哭了你会哄。”
她说,“现在没有人哄了,就不哭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说的,但陆司寒听出了里面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