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糕放下三明治,爬到陆司寒身边,伸出小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爸爸,你别哭了。”小年糕说,“妈妈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们了。”
陆司寒伸手,把小年糕抱进怀里。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难受。
是因为他终于知道,他这五年错过的,不是小年糕的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叫“爸爸”。他错过的是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在草坪上摔倒了哭着找妈妈的时候,没有人把他抱起来说“别怕,爸爸在”。
他错过了太多。
但他不想再错过了。
“小年糕。”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孩子的头上面传出来。
“嗯。”
“爸爸以后不会再缺席了。”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拉钩?”
陆司寒伸出小指,和小年糕的小指勾在一起。
小年糕使劲摇了摇,又用大拇指对了一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鹿宁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眼眶红着。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小指勾着小指。背景是草坪、风筝、野餐垫和蓝天白云。
她看着这张照片,觉得如果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她再翻出来看,一定会记得这个瞬间。
阳光很好,风很轻,三明治很好吃,她爱的人都在她身边。
野餐吃了快一个小时。
三明治吃完了,水果沙拉吃完了,小蛋糕也吃完了。
小年糕吃得最多,肚子圆滚滚的,躺在野餐垫上晒太阳,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猫。
沈鹿宁在收拾垃圾,把保鲜盒一个个摞起来,用湿巾擦干净。
陆司寒在旁边帮忙,他把垃圾袋撑开,她往里扔东西。
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除了有两次她扔香蕉皮他接住了,他撑袋子她没对准。
“走吧。”沈鹿宁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回去睡午觉。”
“不回去。”小年糕从野餐垫上坐起来,“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你累了。”
“我不累。”
“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是太阳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