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寺卿见好就收,宣布今日暂时退堂。余大郎作为重要人证,要和叶管家一同关押在大理寺。
彭孝一时口快,忍不住嘲讽:“余夫人就是死在大理寺。现在余大公子也进了大理寺,郑寺卿可得多加小心,别让余大公子出了什么闪失。到时候案子没查明白,郑寺卿倒是又得进宫面圣告罪了。”
郑寺卿被刺中痛处,心中恼怒,面上半点不露:“多谢彭内侍提醒。本寺卿定会加派人手,保护余大公子。让那些行鬼祟伎俩的阴险小人躲在暗处愤怒情急。”
郑寺卿和彭孝对视一眼,各自冷笑。
太子却是连笑都笑不出来,沉着脸对郑寺卿道:“孤要将这封书信带回宫,让父皇过目。”
郑寺卿拱手应是:“余大郎就在大理寺,臣让他再默一封。正好可以对照印证,看余大郎是否真的过目不忘。”
太子略一点头,冷着脸离去。
彭孝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顾统制经过严巡史身边时,冲严巡史点点头。
严巡史微笑点头示意。
两人私交深厚,在人前并不显露。当日郑寺卿被软禁在宫中,是顾统制悄悄送信出宫。
……
“彭孝拒不承认,余大郎默出来的书信,真的能做呈堂物证吗?”
众人齐聚郑寺卿的公房,无暇也无心闲话,严巡史一张口,就问中了要害。
别看郑寺卿之前威风凛然,此时却忍不住叹息:“能算物证,不过,想凭借一封书信给彭孝定罪,实在不易。”
“彭孝肯定会顽抗到底,拒不认罪!”李云昭接了话茬:“事实上,真正的主谋是彭孝身后的人。对付彭孝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主谋,是内侍省都知江公公,是官家信重了几十年的心腹。当日的男童案,也只砍了江公公的左膀右臂。刘敬徐忠是死了,江公公却安然无恙。
案子查到彭孝这里,江公公会不会再来一招断尾求生?
郑寺卿沉吟片刻,低声道:“没有确切证据,不宜牵扯江公公。先对付彭孝再说。”
“李云昭,你领着人去彭孝私宅查探,说不定能查探出有用的线索。”
李云昭拱手领命。
严巡史一并拱手:“寺卿大人,下官和李云昭一同去查探。”
“也好。人手充足好办差。”反正“借用”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办一桩差事。郑寺卿一口就应下了。
这一年多来,李云昭一直暗中查探齐娘子下落。
江公公的外宅查探到两处,
彭孝在宫外的私宅更多,共有三处。其中一处专用来存放金银财物,一处用来设宴饮酒作乐。还有一处最隐蔽,守卫也最森严,彭孝去得也最少。
这三处私宅,要一一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