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月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些知识,所以从没认真学过。
当察觉到enigma企图对他进行临时标记时,他反应再迟钝,此刻也从摇晃的混沌中短暂抽离出来。
浑身猛地一缩,连忙说:“别……”
“我是beta,没用的……”
按照沈疏月原本的人生规划,寻找伴侣的事情只能拖到他三十岁退休之后,比起alpha和omega,他同样也想找一个beta作为和自己共度余生的人,虽然beta萎缩的生殖腔不像omega那样可以受孕,比起繁衍后代的本能,他更希望跟伴侣的结合就只是因为相爱。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beta的腺体发育同样萎缩,咬了也没用。
那种感觉很奇怪,酸酸麻麻的,但之后就什么反应都没有了,他依然是beta,没有信息素可以回应,没有被标记的受体,就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容器,即使对方的信息素涌进去也只会落空。
enigma显然对此极其不满,一遍遍的妄想对身下的beta进行标记,可始终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沈疏月不知道陆贺霆究竟努力了多少次,最后终于放过了他的后颈。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卧室内的高浓度信息素同样整夜不散。
沈疏月本来就醉,后面疲惫到昏昏沉沉晕过去几次,又被弄醒,然后又晕过去。
天快亮了,陆贺霆抱他去浴室冲洗,水温调得偏热,把他身体重新擦干净,套了身干净的衣服放回床上。
床上人看起来很薄一片,陷进被子里,睫毛湿漉漉地贴着眼睑,嘴唇破了一小道口子,还微微肿着。
雨停了。
陆贺霆站在床边看了会,易感期的不适症消退了大半,房间内的enigma信息素浓郁得快要将整座屋顶掀翻。
唯独躺在床上的beta感受不到分毫,睡得香甜。
陆贺霆把窗户打开通风,走之前留了张便签纸——
给你批假,在家休息。
沈疏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窗帘只拉了半边,阳光斜着切进来。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身上每一块肌肉都酸疼的厉害,腰最明显。
坐在床上恍惚了好一会,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的严峻。
不是梦。
他跟陆贺霆睡了。
不止一次。
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已经被人贴上了一小片阻隔贴,想要将里面好不容易残留的信息素暂且封存,起码不要消失的那么快。
沈疏月并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深吸了口气,挪到床边,伸手去找眼镜,看到了那张便签纸。
笔锋凌厉,是他熟悉的陆贺霆的字迹。
把纸条看了好几遍,他慢吞吞走到浴室,每走一步腰和腿都快断了似的,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身上,一片触目惊心。
昨晚的记忆疯狂在脑海中涌现,沈疏月无力地捂了捂眼睛。
刚入职的时候他跟陆贺霆保证过,绝不会将个人感情带到工作中来。
公私不分,职场大忌。
现在可好……
门铃被人按响,沈疏月愣了下。
童临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
“师父,陆总说你生病了,让我来给你送饭,还说你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就行,如果明天还是不舒服的话,明天也可以不去,不扣你奖金。”
童临说完往门内看了眼,有些呆住。
沈疏月站在门口,穿着身宽松的灰色睡衣,脸上还有点没褪干净的红晕,眼尾微微挑着,含着一点水色,整个人像一株昨夜被狂风暴雨浇透的柳条,又软又湿。
童临是alpha,他能闻到沈疏月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郁的高阶信息素。
虽然沈疏月自己感知不到,可气味实在太重,压得童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师父,”童临嗓子有点疼,把手里的保温袋举起来挡在脸上,“要不你自己吃吧,这门我没法进啊。”
沈疏月接过来,拢了下领口,面不改色:“麻烦你了,也替我谢谢陆总。”
童临张了张嘴:“师父,你是不是,是不是……”
他一脸欲言又止,沈疏月实在站得难受:“想说什么?”
童临一脸八卦:“你是不是有交往对象了?”
被对方的信息素从头到尾腌成这样,只有一个可能。
不是生病,是被标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