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会捡回来,因为要签字。
还是得去面对烦恼的。
韶可韵喜欢舞蹈,孙云清喜欢唱歌。
孙云韵虽然什么也不喜欢,但又什么都想学,然后又半途而废。
她还总是说:“以后我可是会上电视机的。”
“那你会在电视机里干什么?”
孙云韵想了半天,才道:“我要当宇航员。”
后来她把这个梦想到处说,然后就有这个同学跳出来:“你是不是吃多了喜之郎?像你这种的,当个搞笑女算了。”
孙云韵眨眨眼:“好吧,那我当个搞笑的宇航员吧。”
然而,韶可韵在孙云清13岁那年,突然就卧床不起了。
是癌症。
于是,比童话还要童话的童话,成了孙云韵的向往。
跑遍城南城北,奔波碾转了一个夜晚,也没有哪家医院能保证手术成功率达到30%以上。
所以,她决定不做手术了。
也是在那一段时期,孙云韵真的成为了一个搞笑女。
她又折了一架纸飞机,说:“谁要是捡到它,就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她常常寻找四叶草,找不到,才以这种方式来祝愿自己的妈妈。
韶可韵听她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有些想笑,然后就见她把它飞到了自己的手边。
纸飞机,不再是会被抛弃的物品了。
于是它就一直留在了床头柜上,直到2024年的深秋。
放学回家,孙云韵还会给她们讲自己改编的童话故事,情节很搞笑,结局,依旧好的。
那时,孙云韵向往的,也不过是她两个妈妈都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而已。
2024年的春季,韶可韵的病情开始有所好转。
暑假时,孙云韵还得到了一架飞机模型。
九月份,她们还一起吃了月饼了呢。
她的女儿都以为,自己向往的童话,快要成真了。
明明她们之前也经历了那么多……
运动会的十五天前,在凌晨时分,一个女人的手,彻底垂了下去,碰落了一张破旧的纸。
那天晚自习,孙云韵打了一个电话,只打了5分钟,可她在外面站了25分钟。
她没有“掉坑里”,也没有再发颠。
寒冷的夜里,天边有且仅有一颗星。
她久久徘徊,不敢再踏入灯火通明的教室一步。
哪怕是在医院,也会有人说闲话。
她甚至无从倾诉,韶可韵和孙云清的感情,本就不是世俗所认可的。
“在灯火阑珊处,我见到你,以及,我们的未来。”
当然,也见到了那些偏见,以及,异样的目光。
孙云韵没经历过,可她很清楚。
她好早以前上网刷到过一个视频,就是关于同性恋的,评论区里骂声一片,有些甚至是在侮辱别人的人格。
她当时也发了几句,大意是希望能尊重这个群体吧,然后也被骂了。
后来,她就只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理性地客观评价。
不过到了现在,就基本上没有人会公然破口大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