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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esp;&esp;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现实上。

&esp;&esp;他要一个答案。

&esp;&esp;现在，立刻。

&esp;&esp;背刺

&esp;&esp;浴室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江闻铮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来，身上随意套着深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露出小片紧实的胸膛。

&esp;&esp;eniga神态疏懒，眉宇间带着沐浴后的松弛，然而，这份松弛在踏出浴室门，目光撞上守在门口那个身影的瞬间，便倏然凝结。

&esp;&esp;戚玉就站在卧室与浴室连接的短廊阴影里。

&esp;&esp;他没有开大灯，只有走廊尽头一盏壁灯投来昏黄的光，将他半边身子映得明暗不定，戚玉穿着一身外出才会穿的衣服，显然是直接堵到了这里。那张惯常骄矜的脸如同覆了一层寒霜，下颌线绷得死紧，而那双眼，此刻只剩下一种淬了冰的杀意，死死钉在江闻铮脸上。

&esp;&esp;江闻铮面不改色。

&esp;&esp;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esp;&esp;那份关于齐闻的资料，本就是他刻意留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他甚至算好了戚玉发现的时间。只是此刻，他脸上还是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微微挑眉，语气带着点困惑：“怎么了？”

&esp;&esp;他甚至还用毛巾擦了擦没有干透的发梢，动作自然：“谁惹你生这么大气？”

&esp;&esp;装，接着装。

&esp;&esp;戚玉看着江闻铮这副故作无辜的样子，怒火烧得更烈，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因为极度压抑而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你认识那个齐闻？”

&esp;&esp;他问得直接，目光如刀。

&esp;&esp;江闻铮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那点惊讶似乎加深了些，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esp;&esp;“你看到了？”他不答反问，将问题轻巧地抛回。

&esp;&esp;这等于默认。

&esp;&esp;戚玉冷笑一声：“所以，你真的认识。”

&esp;&esp;江闻铮将毛巾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好整以暇地迎着他杀人的目光，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回想，然后才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的口吻说道：“谈不上认识，只是之前听说过。”

&esp;&esp;“之前？”戚玉的尾音危险地上扬。

&esp;&esp;“嗯。”江闻铮点了点头，目光在戚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上掠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光。

&esp;&esp;他乐于看到戚玉此刻的表情，这正是他想要催化的一环。

&esp;&esp;于是他继续，语气甚至更加轻描淡写：“在他分化测出a+等级以后，听说你父亲就去找到他了。”

&esp;&esp;他刻意强调了等级，他知道这会是戚玉最恨的一点。

&esp;&esp;“……”

&esp;&esp;戚玉彻底说不出话了。

&esp;&esp;他只觉得一股带着铁锈味的血气冲上喉头，堵住了所有声音，眼前甚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阵阵发黑，他死死盯着江闻铮那张平静到残忍的脸，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怒火。

&esp;&esp;江闻铮早就知道。

&esp;&esp;在他还为着戚家的继承权挣扎，为着父亲的摇摆痛苦，为这场婚姻感到屈辱的时候，江闻铮就已经知道齐闻的存在。

&esp;&esp;而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esp;&esp;江闻铮欣赏着戚玉濒临崩溃的模样，感觉某种阴暗的掌控欲和破坏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微微蹙起眉，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用一种堪称天真的残忍口吻，轻声追问：“怎么，你不知道么？”

&esp;&esp;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戚玉强撑的镇定。

&esp;&esp;下一秒，戚玉要杀人的目光裹挟着滔天的恨意和屈辱，狠狠刺向江闻铮，如果眼神能杀人，江闻铮此刻早已死了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