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去的路上,戚玉开得很快,几乎是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烦躁。
&esp;&esp;脑子里那点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反而越想越清晰,但越清晰,也越让人无法接受。
&esp;&esp;车停下时,他甚至没熄火下车后他径直走到了冷柜,柜门被戚玉一把拉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他的注射药剂,透明封装,标签冷静而规范。
&esp;&esp;他不知道具体成分,也从没想过去问,毕竟是权威专家医师的诊治方案,疗效也很好,没有人敢在他身上动歪脑筋,那么好用就够了,谁会去在乎那些复杂的生物知识呢。
&esp;&esp;“……”
&esp;&esp;戚玉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伸手拿起一支针管,动作熟练,可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注射,他停住了,握着针管的指尖微微收紧,alpha的目光落在那透明液体上,像是在看什么陌生的东西。
&esp;&esp;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却没有再动。
&esp;&esp;半晌,戚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esp;&esp;然后——
&esp;&esp;“啪”的一声。
&esp;&esp;针管被他直接掰断,液体顺着裂口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冷光。
&esp;&esp;空气安静下来。
&esp;&esp;安静到他可以清楚地闻到那股味道。
&esp;&esp;雪松。
&esp;&esp;冷冽、干净、带着一点挥之不去的压迫感。
&esp;&esp;熟悉得令人厌恶。
&esp;&esp;也熟悉得深入骨髓。
&esp;&esp;戚玉站在原地,没有动,胸口却在一点点收紧。
&esp;&esp;那股气息很淡,却不是来自记忆,而是真实存在针管里,残留在他身上。
&esp;&esp;他忽然明白了这几个月来身体好转的原因,也正是因为明白,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他感到荒谬可笑,也越发觉得江闻铮这个人很恶心,但最后,也还有一丝他根本不愿承认的东西。
&esp;&esp;“江闻铮……”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很轻,情绪却压得极深,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因为他忽然不知道该骂什么。
&esp;&esp;骂他多管闲事还是骂他自作主张?
&esp;&esp;还是骂他偏偏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把信息素剥出来,填在他身上。
&esp;&esp;像是在维持什么。
&esp;&esp;像是在养着他。
&esp;&esp;这个念头一出来,戚玉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他低声骂道:“疯子。”
&esp;&esp;戚玉的声音有点哑,他本该更恨的,甚至理直气壮地恨,可偏偏心口那一块却开始发紧,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闷着的疼。
&esp;&esp;戚玉忽然有点站不稳,手撑在冷柜边缘,指节泛白。
&esp;&esp;“谁让他这么做的……”
&esp;&esp;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自作主张?
&esp;&esp;戚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质问。
&esp;&esp;却始终没有答案。
&esp;&esp;戚玉冷静下来以后深吸了一口气,他迅速给主治医生打电话,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是熟悉的克制而专业的声音:“戚先生?”
&esp;&esp;戚玉没有寒暄,甚至没有任何铺垫,他声音很平,甚至平得有些过分:“我已经知道了。”
&esp;&esp;对方明显顿了一下,没想到戚玉会这么直接:“您指的是——”
&esp;&esp;“你给我的药。”戚玉直接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冷意,“不是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