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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2页）

&esp;&esp;可戚玉硬是撑了这么久。

&esp;&esp;江闻铮甚至能想象出来这个人是怎么一边吐血、一边冷着脸把药扔进垃圾桶的。

&esp;&esp;因为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回头。

&esp;&esp;戚玉今日虽然站在他身边，躺在他身边，可他的心依然不在这里。

&esp;&esp;良久，江闻铮终于开口：“我知道你还想走，但你现在不能走。”

&esp;&esp;戚玉笑了：“凭什么？”

&esp;&esp;“凭你现在离不开我。”

&esp;&esp;这句话太直白，也太残忍。

&esp;&esp;戚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他转过头，盯着江闻铮，半晌，低声道：“你终于肯承认了，你从一开始就想把我变成这样。”

&esp;&esp;空气凝滞了一瞬，但江闻铮没有否认。

&esp;&esp;他只是看着戚玉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平静道：“我没想过会到这一步。”

&esp;&esp;戚玉轻声说：“可你也没阻止。”

&esp;&esp;“……”江闻铮沉默很久，最后他说，“对。”

&esp;&esp;戚玉的眼里终于有了一抹真实的笑意：“说实话，我也没有。”

&esp;&esp;他已经不会感到愤怒了，恨透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他也很久无法体会了，这半年以来他只感到一种彻底的疲惫。

&esp;&esp;争执没意思。

&esp;&esp;恨没意思。

&esp;&esp;逃离也没意思。

&esp;&esp;他和江闻铮两个像被困在同一场慢性病里，谁也治不好谁。

&esp;&esp;最后，戚玉闭了闭眼：“江闻铮，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esp;&esp;江闻铮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esp;&esp;戚玉又道：“可现在，也如你所说，我离不开你。”

&esp;&esp;他看得出来江闻铮的改变。

&esp;&esp;自从戚玉再次住进江家老宅以后，江闻铮开始减少军部工作时间，开始固定回家，开始在家中亲自监督医疗组为其余治疗，但他没有停止腺体信息素抽取，因为这依然是戚玉的最佳诊疗方案。

&esp;&esp;戚玉第一次在医疗报告上看到“长期腺体损耗”几个字时，沉默了很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sp;&esp;当时江闻铮坐在床边，低头签文件：“知道。”

&esp;&esp;“继续下去，你的eniga等级会下降。”

&esp;&esp;“嗯。”

&esp;&esp;“甚至可能影响寿命。”

&esp;&esp;江闻铮终于停笔，他抬起眼，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你活着比较重要。”

&esp;&esp;顾禹延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因为太荒谬了。

&esp;&esp;那个曾经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的人，现在却开始做赔本买卖。

&esp;&esp;偏偏江闻铮自己甚至没意识到，这是因为什么。

&esp;&esp;而戚玉也看不明白，江闻铮是为了什么。

&esp;&esp;戚玉的身体慢慢稳定下来，但他们之间并没有真正和好，他们依旧会吵架，戚玉还是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