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因为最近开会。”
&esp;&esp;“会议厅没有饭?”
&esp;&esp;“……”
&esp;&esp;戚玉终于被气笑了,这些年江闻铮越来越像某种冷面管家,甚至有时候连陆明泱都吐槽,说江某人现在看起来像提前进入退休养生生活。
&esp;&esp;偏偏江闻铮本人毫无自觉。
&esp;&esp;车子平稳驶过中央城区,窗外雪越来越大。
&esp;&esp;戚玉低头继续翻预算文件,翻到一半,忽然皱眉:“军部明年的驻防预算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江闻铮淡淡道:“内部已经删减过一次。”
&esp;&esp;“删得太少。”
&esp;&esp;“边境不稳。”
&esp;&esp;“财政也不稳。”
&esp;&esp;“我知道。”
&esp;&esp;“你知道还敢报上来?”
&esp;&esp;“因为你最后还是会批。”
&esp;&esp;对面的语气太过自信,戚玉冷笑:“谁给你的自信?”
&esp;&esp;江闻铮看着他,居然很淡地笑了一下:“经验之谈。”
&esp;&esp;“……”戚玉沉默两秒,最后还是没忍住,把文件直接砸到他身上。
&esp;&esp;江闻铮伸手接住,动作熟练,因为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esp;&esp;外面的雪映在玻璃上,一层一层掠过去。
&esp;&esp;多年过去以后,他们其实已经很少再提从前,不提那场刻意的匹配,不提戚玉的身体,不提江闻铮时至今日也不稳定的腺体状态,更不提那些几乎把彼此都逼疯的日子。
&esp;&esp;不是忘了,而是那些伤口早已经长成身体的一部分,再碰也不会鲜血淋漓,只是偶尔阴雨天还是会疼。
&esp;&esp;---
&esp;&esp;回到家时已经很晚,庭院里的山茶花被雪压弯了枝。
&esp;&esp;戚玉下车以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皱眉道:“明天让人把外面那几株移进去。”
&esp;&esp;江闻铮嗯了一声,这些年戚玉还是喜欢养花,只不过从前总养死,后来慢慢才养活。
&esp;&esp;江闻铮有时候觉得这件事很像他们自己,最开始的时候,谁都不会爱人,于是靠近变成伤害。
&esp;&esp;他以为只要抓紧就不会失去,戚玉以为逃避就不会受到伤害。
&esp;&esp;可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锁住就能留下的,而逃避,又是最最不能解决问题的。
&esp;&esp;进门以后,佣人已经休息了,客厅只留了一盏灯。
&esp;&esp;戚玉脱下外套,懒洋洋靠进沙发里,头发散下来,神情间终于透出一点疲惫。
&esp;&esp;江闻铮走过去,替他倒了杯热水。
&esp;&esp;戚玉接过时忽然开口:“江闻铮。”
&esp;&esp;“嗯?”
&esp;&esp;“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esp;&esp;江闻铮动作微微一顿,他看向戚玉:“什么样子?”
&esp;&esp;“我明明那么恨你,可我居然已经和你相安无事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