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血亲之泪“我哭不出来。”
炽觞端正了坐姿,摆出一副翩翩公子的风度,可言语上却并不和善。
盛十鸢原以为炽觞的存在对他们之间的谈判起到的是调和作用,可他一开口,却直接给盛家当头一棒。
水墨夫人毒性蔓延不假,盛曦和心疼陪伴不愿离开也是真。
只是她想借此感动少煊让她心软的如意算盘却落空了,炽觞一句话便将所有可能抹杀。
“我们也不为难你,这个忙帮不帮,都得律玦他小子自己情愿。”
炽觞做了个请的手势,待盛十鸢落座後才不慌不忙地同她讲了刚刚与少煊说的法子。
“我不保证律玦肯点头,但我们绝不勉强他,你们也不可向他透露半分。”
“无论他的眼泪是否奏效,我答应你,总能另寻他法救治水墨夫人。”
“唯一的条件,便是对律玦的尊重。”
盛十鸢心下有疑,人命关天,她左右为难。
“若眼泪无效,你又要如何?这幻茱草可不是平常毒药,断不是你三言两语便能祛除得了。”
“盛小姐,这就是我的本事了。”
炽觞只是笑得神秘,看了眼一旁的少煊,给她使了使眼色。
“十鸢姑娘,我知道你们为保全盛家的脸面,定是想隐瞒盛曦和和游云归暗中联系的事实。”少煊看向迟疑不决的盛十鸢,继续道,“我们并非想打你们盛家的脸,不过游云归可不是值得信任的夥伴,你倒不如说服盛曦和,将来龙去脉详细告知,云绘宗之事牵扯衆多,你们西州不过是他全局中的一环罢了。”
“那你们又是哪个局中的哪一环呢?”盛十鸢突然警惕起来,“在西州眼里,你们与那游云归,难道不是同样疑点重重吗?”
“盛小姐,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能否达成一致,解救你的舅娘还有你们的西州,”炽觞在石桌上敲击了几声,“你是聪明人,莫要做糊涂事。”
纵然盛十鸢心里仍有百般困惑和担忧,但性命攸关时刻便顾不及许多。
当下,唤醒水墨夫人才是最重要的,之後的疑团可以慢慢纾解。
于是,盛十鸢允下两人的要求,并即可广布天下寻求衆人眼泪,又回到盛曦和身边开解,安排好一切後,便只等少煊的消息。
“现在只能赌一赌律玦的心意了。”炽觞手里拿着盛家发布下去的布告,“你说那小子鬼机灵,其实早已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吧。”
少煊轻叹了口气,听不出情绪:“只要他尚不肯承认,我们皆非知情人。”
送走盛十鸢後,少煊同炽觞一起去盛钧儒的庭院里寻律玦,两人此时也正拿着其中一份布告讨论着,见少煊来了,盛钧儒一个没忍住就趴过去哇哇大哭。
“嫂子,你说我阿娘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她会不会撑不过去……”
少煊的心思却只在律玦身上,朝炽觞使了个眼色,他便过来帮忙拖开盛钧儒。
“你别乌鸦嘴了,能不能盼你阿娘点好?”
炽觞边示意大柯来搭把手,边和他一起将盛钧儒架出去。
“你说你,这麽多眼泪哭干了多浪费,倒不如找个容器盛起来,也算为你阿娘解毒献一份力了……”
三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少煊装作轻松地在律玦身边坐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样子,我们不日便能啓程回鹤梦潭了。”
“嗯,但愿如此。”
律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不免让少煊有些心慌。
“你,你要去帮忙吗?”
少煊实在想不出要怎样措辞才显得不那麽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