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很远花音就听到越前龙马走路的声音。
常年运动的少年身体有一种轻盈的平衡感,走路时步伐轻快又有规律。
仅凭听觉感受外界动静的时候,花音常常觉得越前格外“好听”。
因此,也很好辨认。
他推开了院子大门,三五步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钥匙插进了锁心,随着“咔哒”的两下门被打开了。
然后就是常规的进门流程,只不过今天加了一项收伞。
外面的小雨淋淋漓漓了大半天,花音的嗅觉和听觉格外敏锐,觉得这样的天气腻歪得很,恹恹地躲在衣柜里面,动也不想动。
直到听到他走上楼打开卧室门的声音,花音尾巴翘了翘,提起了一点兴致,不知道他多久才会发现自己在衣柜里面。
猫猫喜欢躲猫猫。
只不过这次有点失败,还没过两秒衣柜的门就被打开,黑暗的环境突然被白光打破。
花音适应了一下光线,发现他打开了卧室的灯。
“你最近在掉毛。”
这是今天越前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他难得周末起了一个大早,在这样不美妙的天气里出门,不过花音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喵。”花音懒散地回应了一声,抬头看向他。
少年漂亮的猫眼极其标准,顾盼之间偶尔会让她产生他们是同类的错觉。
越前没有多说,伸手把她捞起来。
花音闻到了他身上潮湿的味道。
他刚才语气里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动物对人的气息有一种准确到奇怪的感知,他都不用表示什么,花音已经心安理得的“放肆”了。
反正他也不会有意见。
他随手摸了摸她的脊背,把她放进了藤编猫窝里面。
里面铺满了松软的垫子,花音一上去就陷下去一块,她最近体重见长。
然后越前起身又去了衣柜那边。
看来躲猫猫被发现并不是出于什么直觉或者心有灵犀,无非是他正好要拿衣服罢了。
花音小小失望了一下。
他把外套脱下,拿了一个衣架挂起来,又从下面翻找出来几件叠得整齐的衣服。
转身时对上了花音目不转睛的目光。
花音不知道自己一动不动的时候和卡鲁宾呆呆的样子半斤八两,还以为越前出卧室前笑的一声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
这样的天气出门有什么值得心情好的?
花音转了转尾巴,窝作一团开始闭目养神,他刚才把衣柜的门关紧了,她没机会进去了。
稀疏的雨声中掺杂进了呼啦啦的水声,花音很有经验,能听出来这是浴缸在放水,比淋浴声要更大更集中些。
看来他的心情真的很不错,这种连她都觉得湿度过大的天气,他竟然还有兴致一回来就泡澡。
过了不久花音又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她一睁眼正好看到了从门缝中向里张望的卡鲁宾。
它从没关严的门缝挤进来,看了她两眼,在房间中转了一圈,然后轻巧地跳上窗台,伸出爪子去挠不断落在玻璃上的雨珠。
花音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缺乏同类的默契,常常暗自吐槽它傻呆呆,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卡同学是个脾气很好的原住民。
换做别猫,对于她鸠占鹊巢时刻腻在自己主人房间的行为,少不得要和她宣战打一架,打架她可是一点都不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