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意等浴室热水放好,这小段时间里,她把自己陷入柔软的不像话的沙发里,思绪放空,目光呆呆的看着客厅房顶的白炽灯。
仔细回想今晚在餐厅再见林朝妄,和五年前那个雨夜的20岁的少年模样重合。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暴雨大到路上汽车不得不在路边停车等雨变小。
林朝妄就在那样的天气下,因为淋雨的关系,骨节分明本应该是有温度的大手,却颤抖的厉害。
他拉着冉意往屋外拖着行李箱的双手,就那样跪在她的身边,哀声哑嗓祈求冉意不要离开。
“姐姐不要离开我,我会变好的。。。。。。”
林朝妄嘶声力竭的恳求,仰头盼望着冉意能回心转意。
但最终还是不如他意,冉意狠心扯开死拽着她的那双冰凉彻骨的双手,头也不回的坐上早在大门口等待的出租。
独留林朝妄跪在原地,视线一动不动死盯着冉意远去的背影。
林朝妄,
他有病。
。。。。。。
“嘀嘀嘀”浴室内热水放好响起提示,冉意从回忆中抽回神。
简简单单泡个澡,带着泡澡後的湿意,快速窝进被窝。
窗外盈盈灯光透过没拉紧空了条缝隙的窗帘,洒进黑暗的卧室。
这一晚冉意睡的并不是很踏实,小时候的琐碎片段像走马灯般在她的梦里到处乱窜。
睡睡醒醒反复辗转,等再醒来,冉意迷迷糊糊拿过放在床头的时钟。
7:48。
冉意猛然坐起,想到昨天冉盛明说让她回趟老家的事。
冉意秀眉轻皱,擡手轻揉还没还回神的脑袋,估摸着时间也快到外公晨练结束回家了。
她磨蹭下床拉开窗帘,早晨暖阳高照,明亮阳光穿过屋外排排槐树树枝,照进房间,暖洋洋的。
驱散了冉意没睡好而郁闷难受的心情。
冉意坐在化妆镜前,镜子里映出还没化妆原生白嫩的鹅蛋脸。
简简单单在脸上抹了点水乳和防晒,起身去衣帽间找了件鹅黄色小吊带和薄外杉穿上身。
冉意就这样在家里磨磨蹭蹭了许久,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再出门已经临近中午。
她算好时间,等见完外公再去趟工作室,有些上次出国还没办好的手续得赶紧操办结束。
司机把车停在冉家门口,冉意笑着和司机道谢下车。
镜花水榭离市区远了些,但胜在周边环境清油,没有汽车行驶喇叭的刺耳噪音,是好多富豪居住的不二之地。
冉意站在冉家大门口,反复深呼吸了好几回,调整好表情才擡手去开门。
“外公!我回来了!”冉意进门在玄关换拖鞋,声音清脆喊着。
冉盛明闻言从二楼快步下楼,眼里的喜悦溢出,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向冉意,伸手疼爱地揉了揉自家乖外孙的脑袋。
旁边的高管家摇头,“老爷前几天还说自己走不动路,连每天的晨练都推了,这不冉姑娘一来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见乖外孙,外公一直都是跑着来见的。”冉盛明笑着,眼角皱纹因为过于开心挤压成两条深壑的鱼尾纹。
冉意挽着冉盛明往沙发走,馀光瞟见原本没人的二楼,此时正站着林朝妄。
冉意动作一滞,就这样僵在原地,缓缓慢慢的擡眸看去,清透的眼眸和楼上轻靠在墙的林朝妄视线一错不错的撞上。
正午阳光照在窗玻璃,再折射到二楼男人身上,林朝妄背对着窗户挡住了光线,断掉了原本阳光洒进屋内的路线。
那双狐狸眼眼尾微挑,如墨般深不见底的瞳孔,此时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像是一只满天飞翔的雄鹰,遇见陆地上跑的欢快的兔子。
借机找准时间,然後飞剑般叼走扑食。
冉意薄背早已冷汗浸出,快速收回望过去的视线,调整好垂在身侧轻微发颤的手,唇角微勾坐在冉盛明身边。
她就当刚刚没看到林朝妄那般,和冉盛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冉爷爷,我就先回了。”林朝妄不知道什麽时候从二楼下来,悄无声息的站在冉意身後。
他的声音很淡,清冽的嗓音像是雨後深夜高挂天空的月亮,清冷孤静,让人听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