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把车开进去,直接送你到家楼下,但是门口的安保不让陌生车辆进去。”
金丽花苑因为最近监控设施还在完善维护,业物群里提前发送过公告,为了小区个位住户的安全,尽量避免陌生车辆进出的消息。
他伸手想去扶,却被冉意摇手拒绝了好意,她把着车门,下了车,前脚刚落地,醉意还没完全散去,脑子朦朦胧胧没接上轨,腿上一软差点往前栽在路边草丛里。
好在刘柯反应还算敏捷,眼疾手快搀扶住醉酒的冉意,没让她直愣愣摔倒,慌张询问:“没事吧,我扶你进去。”
冉意扭手推拒刘柯搀扶着自己的手,边推边嘴里嘟囔:“不要扶,被看见,会疯的。”
“什麽?谁?”刘柯听的莫名其妙,他擡眼往四周张望一圈,没发现有其他人在,半夜两点的马路,人烟稀少,汽车也没几辆在路上开。
冉意酒劲还在,反应速度比平时要满上许多,懵懵擡头看向刘柯,轻“嗯”一声,“什麽谁,谁说话了?”
“是你吗?是你在说话吗?”她蹲下身体伸手去拔草丛堆里的叶子,全然不记得就前几秒她说的话。
刘柯对这酒後发生的小彩蛋无感,他扶住冉意半边身体防止她再做什麽莫名的事情来,将她扶起。
刘柯总能感觉到,从他停车到搀扶冉意下车的这段过程里,有双如鹰般阴鸷的目光隐在黑暗中盯着他。
这个想法让他猛起鸡皮疙瘩。
突然起身让冉意眼前一黑,她借势扶住身边唯一的支撑点努力控制身子不倒,缓和了许久恍惚发黑的视线才恢复清明。
熟悉的淡淡沉水香香味从右借风飘来,冉意眯眼擡眸,视线一路由紧握自己小臂的大手往上,黑色夹克衫的纽扣是全部未扣上的。
男人站在白炽路灯下,光影打在他的发丝,薄唇紧抿,低垂着眼眸,掩盖住眼底轻泛的柔情。
冉意酒劲还没完全消散,神情恍惚,如水般眼眸闪着涟漪,朦胧间在认清来人是谁後,放松了紧绷一路的感官。
一晚上的交际已经让她体力透支,撑到现在已然精疲力尽,她放心把所有力气全数靠在男人身上,嘴里嘟囔:“回家。。。。。。睡觉。。。。。。累。”
林朝妄将冉意往怀里拉了拉,长臂环腰温柔地将她的身体紧紧抱住。
接着,冉意迷糊间感觉到身体被轻轻地抱起离开地面,整个人包裹在沉水香味更浓冽的怀里,听着他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下意识的,用头顶蹭了蹭。
被晾在一边没被在意的刘柯尴尬上前,他着急拉住林朝妄,拦住他转身往小区方向走的路线。
他好不容易等到喜欢的人醉酒,可以趁着今晚和冉意告知自己的心意,再生米煮成熟饭。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
刘柯拦在他面前,扒上怀里冉意的手臂,用力想将她抢回,“你是谁?信不信我报警?”
林朝妄斜了他一眼,目光冷如寒冰,没有回答懒得去理,手臂发了点力,让刘柯没那麽轻松抱走。
怀里的人儿被扯的难受,秀眉皱起,鼻腔响起不满的轻哼声,手上没力气软软挣扎。
他见状擡头,冷如冰窖的目光如鹰般锁定,狐狸眼眸透露着溢出的不满。
那种和刚才下车一样不适的感觉,刘柯被盯的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重新开口,“我送冉意姐回家,请问你是?”
林朝妄依旧不答,抱着冉意换个方向想要继续往前走,可刘柯太过难缠,往哪走都能被他拦下。
“人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不能就这样把冉意姐交给一个陌生人。”刘柯不依不饶。
“我需要记下你的姓名和手机号,也会一直在这里等,要是冉意姐出了事你会是第一嫌疑人。”
林朝妄被闹的烦了,没有耐心接着和他谈下去,冷声说:“那你就在这等吧。”
他话音落下,擡脚欲走,身前的刘柯依旧没有让开,“留个联系方式,不然找不到你。”
“……”
正在这时,怀里浅眠的冉意晕乎开口:“怎麽还在外面啊,好冷啊林朝妄。”
娇俏灵动的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酥麻的让人骨头发痒,任谁都能听出两人之间关系不一般。
刘柯有些局促,他也听见了冉意在嘟囔着说话,但没听清在说些什麽,可能看出冉意说话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垂眸看去的眼神从刚才盯着他的冰冷快速转变成柔情蜜意。
他不死心,不愿意就这样把冉意交给别人,“得让冉意姐叫出你名字,才能证明你们认识。”
林朝妄面无表情,他根本没必要在外面,让冉意挨着冷和这男生扯皮。
他打算速战速决,低头凑近冉意被冻到通红的耳朵,柔声问道:“姐姐,你喊喊我的名字。”
冉意睡的正香,林朝妄吐出的热气打在耳廓边,养的她难受,拂手摆了摆,娇嗔说:“别闹了,林朝妄,痒。”
这次冉意声音很大,林朝妄将目光投向刘柯,挑眉示意自己是不是可以走後,没有一丝留恋,径直绕过呆愣在原地的刘柯。
刚才喊的是林朝妄?是澜禾前几天签下的合作方?那位朝时大老板?
门口安保没去拦,他站在岗亭内看了十分钟的两男抢一女的好戏,乐趣值拉满。
他也见过抱着女生的那个男人,虽然这人不常来,但这长相和身材气质,平日里进出小区的住户几乎没有在里面见过,导致他很快就对这位来的次数屈指可数的男人印象深刻。
有时候还会跟在那个女生身边一起进门。
俊男靓女养眼的很。
一路走的顺畅,没有了无关紧要的人阻拦,很快进了单元格,按下楼层按钮等电梯。
走廊内声控灯闪烁,一半亮的晃眼,另一半灯泡忽闪忽闪最後逐渐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