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兰心的眼睛猛然睁大,投向下:“……不,不行,不要!不要……”
泪如雨下,惊惧恐慌着不断挣扎躲避:“不要!你说过的,你不能出尔反尔,你发过誓的,你说了会放我解脱的——”
“姊姊。”突然,笑音钻入她的耳窍。
只是这两个字,让她的挣扎不受控制地一僵。
缓缓抬首,对上一双恶欲的深眸。
阴怖、诡冷,她唇瓣颤抖,晕红的面也发白。
鸡皮疙瘩倏然起来,有什么不可控的事就要——
“我是说过,会放你从梦里解脱,我不是做到了么。”他笑起来,直勾勾,盯着她煞白面色,
“今夜,我根本没用那秘香。”没有任何预兆,吐露最残忍的真相。
她瞳仁猛缩,呼吸暂止,身体僵木着无法动弹一瞬。
宗懔贴近她,额抵住她的,轻轻,吻她的唇,语气全然不同于笑意的阴戾:
“这些天,姊姊在外边,玩儿得高兴么?”
尾音幽散,大掌松了力。
雪ruan身躯,直直坠落。
终于,吞深缠紧。
男人额颞青筋猛地暴跳,埋首,张口吞咬住她颈侧。
而她猛地仰起头,泪水崩塌,不受控地张口,绵长泣碎的惊惧哭吟。
第七十六章痴心妄想
狂风乱雨击打着窗、檐、阶、柱,天地间雷哮尘鸣,厚重积水在地面滚涌奔流。
倏忽霆光烁天,伴雷鸣轰然将屋内耀亮,刹那间恍如白昼。
被泪水模糊半阖的眼,唯逢这样稍纵即逝的光明,能看清身陷何处。
飞荡雨珠敲溅乱坠在窗沿,不时雷声骇人。
然而耳窍内,只钻得进不竹不丝不石黏滋rou响。
生自最本源的极le之音。
无法绵而长地缓吸进气,欹斜颠晃颤动摇荡,如舟于湖海之上过浪行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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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丝如瀑,乌发丝尾狂乱起落触打床面。
纷繁闪烁间红尘俗世掠尽,神思幽迷独独不在此时停留,欲往来日,又晃回往昔。
手臂下了死力,抓紧奔马的缰绳。
迷离无主时,恍惚想起,她还不曾学过骑马。
但许渝,倒是和她说过很多骑马的事。
说马儿欺生,欺弱,若是你袒露慌张害怕,教它发现了,它便会故意颠坠,叫你不得安稳。
但若你学会了,那便能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潇洒肆意。
她未曾感受过驰骋纵横的快乐,如今,却被逼无奈,驯跨最烈的一匹疯马。
没有骏马娇仍稳,春风灞岸晴的闲适,更无促来金镫短,扶上玉人轻的盈雅。
唯有踉蹡冲入泥淖即将坠落的危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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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深雨疾,目白渐露。
隆然,重重跌下,菩提露水,胀浦津氵尧。
兴魄罔知来宾馆,狂魂疑似入仙舟,昏昏痴痴时,缓将身伏下。
入抱总含情,魂与智仿若随duo-乱淌尽消磨,落倒在身前热铁般的躯壳上。
似醉非醉,绵续su荡。
耳边,雨声渐渐又能听见了,掌心糙硬的大手重抚着她背。
“姊姊,”他咬着她耳珠,笑着,声沉,微微嘶哑,“……滋味如何?”
她颊肉软压在他宽肩上,泪眼ml,唇隙微启,却说不出话来,凡丰耻处皆不时颤搐。
尚且沉沦在眩痴之中,耳窍又钻进他幽劣低语:“比那死人,何如?”
如同焦土之中落进一点冰霜,遽然,她身躯开始下意识挣动,泣声丝丝缕缕渐起。
“嘘……”立即抬首,将她不安分脑袋又按了回去,温轻抚慰,“好了,好了。”
目光冷寒,透过帐幔缝隙,直直投向另一端,尽头处,是里间的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