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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底层之门（第1页）

那扇旧铁门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没有被动过。凌玄只在那天将手掌贴上它的表面，感受过那阵持续的热量和脉动后，便沿原路回到了地面。他没有在门边留下任何标记，也没有将它再次开启。他只是确认了它的存在和大致方位，像是确认了一条已经到达目的地的路以后，暂时不需要再往前走了。

直到第三日傍晚，他握着那柄短杖再次走进矿道。他穿过短廊和阶梯，推开铁门，经过圆形房间和竖井，穿过穹顶圆形房间和那道被打通的浅槽，沿着通道走到那扇旧铁门前。短杖在他接近门面的过程中震动频率逐渐回升，像是正在向一个熟悉的热源靠近。当杖身与门面之间的距离缩短到约一臂时，震动变得平稳，不再继续增强或减弱。

他没有将短杖贴近门面，只是握着它站在门前，感知着门后那阵持续的热量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运行。然后他将短杖收回储物戒，双手抵住门扇边缘，向一侧推动。门扇在他推动下出与铁门相似的摩擦声，向内滑开了一段距离。门后的光线比通道中更暖一些，像是一盏被调到低亮度的旧油灯在远处持续地亮着，将门框内缘的轮廓映成一道柔和的暖色。

他侧身进入。门后是一条比他预想中更短的短廊，长度只有几步，短廊尽头是一道门槛，门槛的高度与穹顶圆形房间中的那道浅槽边缘齐平。他跨过门槛时感觉到一阵持续的、像是从下方升上来的暖意正沿着他的脚踝向上传递，沿着裤管和衣摆的纤维持续地上升，最终停留在他的腰际，没有继续向上升，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隔层挡住了。

他站定后环顾四周，看到自己正站在一间以旧石料砌成的方形房间中。房间的尺寸大约一丈半见方，高度与穹顶圆形房间相近，没有光膜也没有光涂层。光线来自房间东南角一处以旧石料砌成的矮台，台面中央嵌着一块深色石料，边缘处有一道以细线刻成的弧线。他在房间中站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让目光适应了光线后，沿着房间的内墙走了一圈。墙壁以旧石料砌成，表面平整，没有文字或图案，只在西北角处有一道极细的、像是从墙壁内部透出的暗色线迹，沿着墙面的走向延伸至地面，然后消失在地面与墙壁的接缝中。

他走到那处矮台前，蹲下身，以指尖沿着深色石料边缘那道弧线划了一次。弧线的曲度与铁门后圆形房间中的圆形标记一致，像是在以相同的方式被传递到了不同的位置。短杖在他触碰弧线的过程中，震动频率加快了一瞬，然后恢复了稳定，像是与那枚深色石料之间形成了某种程度的对应。他收回手，没有将短杖贴近那枚深色石料，只是确认了它的位置与弧线的方向，然后站起身，沿着来路穿过了短廊和门扇，经过通道和穹顶圆形房间，经过竖井和铁门，沿阶梯回到了地面。

那天夜里他在静室中坐了一段时间，感觉到那扇门后的方形房间正在以持续的方式与地面上的三界轮廓保持着同步，像是在以弧线的形式逐层确认着自己的位置，在旧铁门与矮台之间以恒定的时间间隔重复着同一组动作，以相同的频率和方向持续地运行着。他知道自己终将再次进入那间房间，蹲在矮台前，将短杖贴近那枚深色石料的表面，等待着弧线与石料之间的边界完全融合，然后沿着那道暗色线迹的方向继续向前走，穿过墙壁和地面，穿过旧石料和旧铁料，到达三界底层的下一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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