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的我,因为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什麽害怕的,就很久没像萤草这样安静的看花了。有空闲的时间,我更愿意去练字养兔子,再不济还可以研究术式,帮加班组分担一点工作。
但是现在什麽工作都没有,连搞事都不行……
我忍着无聊坐了半下午,就靠着小盆栽闭眼睡觉。他身上温度不高,但总比没有生命的傀儡要暖一些,渐渐的就被这个冰冷的感觉吸引,有了点反应。
——他转头来看我,看了很久,然後把斗篷拉起来,把我也拢在里面。
做完这些他就把头转回去了,继续一脸漠然的看花。要不是这之间我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可能会以为是有其他人来过。
当然,没有。
他只是对我的存在感到熟悉丶安心,并毫不设防。
就像我对他。
这个时候我才有了“我们是同一个人”的实感,後知後觉的感到了新奇。但可能是斗篷的保暖功能太强,我脑子里的实验一二三都没来得及实施,就自己往里缩了几下,真的睡着了。
傀儡不需要睡眠。
只有操纵傀儡的人需要。为了磨合这具身体,我都好多天没合眼了。除了不会猝死,就算是我,也是会困的。
这一觉一直睡到太阳落山。
再醒来的时候,晴明和玲子小姐两个人正一脸严肃的蹲在近前,打着灯笼端详我们……嗯,我们?
我缓缓扭头,向上看,正对上小盆栽平静的眼神,好像被我压着的不是他的腿一样。
“你腿不麻吗……”我忍不住帮他揉了两下,吐槽说:“这个随时随地照顾人的习惯是不是应该改一改……”
晴明咳嗽了两声:“鹤丸……”
“嗯?”
“咳丶咳……”
我顿住了,缓缓扭头,看到了玲子小姐不善的眼神。
我默默地翻身,把手和脑袋都缩进斗篷里继续装睡:“啊好像是梦游了呢。”
……
最後还是萤草下意识帮我盖斗篷的动作,让我免于被当成对小朋友动手动脚的变态一样一顿暴打。
我跟在晴明的灯笼後面,慢悠悠地踩着平平整整的石板路回我们现在住的院子,一边打哈欠一边跟他说今天是怎样度过了没有搞事的一天……
嗯,虽然无聊,但确实没有搞事。
“我有点理解你们的感受了。”
我困得嘟嘟囔囔:“小盆栽这麽乖,确实挺让人不忍心的,以後我不会对他下手了……”
“上手也不会。今天只是个意外,幸亏玲子小姐没怀疑……”
“好险好险。”
嘟嘟囔囔到半路,我没话说也不想说了,就闭上嘴安静地走路。因为身体不适应,加上睡了一下午关节发僵,走得有点慢,晴明就误会了。
“这麽困?”他把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能看清吗?”
困了跟瞎了还是有区别的谢谢。
我迟疑一下:“……五。”
“是‘二’。算了,你还是接着睡吧。”
“?就算真的瞎了,也不至于把我丢在半路上吧?”我简直不敢相信,“别人都说茍富贵勿相忘,为什麽放到咱俩身上,还没富贵就变得这麽塑料了?你真的是我认识的晴明吗,不会是什麽妖怪变的吧?”
晴明:“……”
他哭笑不得,转身把身体稍微压低了一点:“我是说背你回去……或者你想睡在路边?”
——!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茍富贵,勿相忘!
【作者有话说】
划个重点,崽每天向晴明汇报自己做了什麽……
侵蚀者:清醒的人最荒唐【沧桑。jpg】
…………
正文大概还有两章。
番外暂定三日月(所以小天使们要不要爷爷箭头,但是被爷爷自己超理智掐灭了的那种)
晴明【共犯】
源赖光和星熊童子【教导者与被害者】
狐之助【反叛军後记】
玲子小姐因为第二卷有一篇了,所以本卷不再用她的视角,不过狐之助和源赖光的视角里都有她的出场。
所以大家还有别的想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