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只有爱没有恨的世界
◎你也想起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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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的日子过久了,就会觉得怪异。”
“您把这样的日子也认作‘无趣’吗?”
“……”青年这才睁开眼睛,看向膝边盘坐着吃冰棒的後辈,“也?那‘这样’以外的日子,是什麽样的?”
後辈沉默良久,甜蜜的糖水的冰都化尽了,带来的短暂的快乐也消失,嘴里剩下的只有一截小小的短短木棍,再怎麽咂摸也唯馀苦涩。
“看来是一段不好的年月,”青年叹气,从座椅上俯身,探手去触碰後辈刺拉拉的头发,“过得很苦吗,带土?”
宇智波带土不说话。
他盘腿坐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撑着捂着面颊低下头去,想掩盖住自己的表情。青年的手却先他一步,从硬得扎手的额发上滑下来,慢慢遮住他的眼睛。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谁都没有动弹。
很久很久之後,喑哑艰涩的声音喃喃响起,飘忽如在云中,又带着火焰烧尽的馀烬的冷:“……太苦了。”
“苦得像一场噩梦。”】
*
那天斑哥没给我答复。
我并不着急,人的理念有时候很脆弱,几句话就可以轻易摧毁,有时候又很顽固,以心为土根深蒂固。
我也并不失望。
自从我以泉奈的身份做事,大行阳谋,削减族权,收拢人心,向上暗中搭线贵族,向下筹谋田地沃土,还拨出人手进行走商,桩桩件件都不像是正经忍者该做的事,更不像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二把手该出的头。早先也有人试图向斑哥挑拨离间,我也做好了随时坑蒙拐骗说服斑哥的打算。
但这些打算一次也没用上过。他信任我,就像信任自己真正的胞弟,且毫不怀疑我的做法。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家族忍者,他已经做得够难得够好了。
所以我并不指望他能一下子就转换想法,抛弃正常的忍者的认知。没有指望,当然就没有失望。
我把时间留给斑哥,让他慢慢想,在当天晚上迎接漩涡的正式宴会後去找了漩涡水户。
“我以为来找我的会是宇智波族长。”她摆出茶水,笑容和缓。
“斑哥遇到了问题,”我在她对面坐下,“不过我来也是一样的……不,说不定有些不一样。”
她轻轻挑了下眉,可能是不知道我能看见,在表情上收敛得不算严谨,语气却还是平静的:
“一样是指,宇智波君深夜前来,也是为了询问东南海岛的风土人情吗?”
“可以这麽说。”
“那‘不一样’呢?”
“不一样是指,我更想知道漩涡忍者与涡之国国民的相处之道。”
“……”
她倒茶的手一顿,耳边符文样式的花札一晃,徐徐的垂下来。这种家族林立武力为上的世道,女子要出头总比男子要困难一些的,一个适合联姻的女子要坐在和家族代表平等的位置上,更是要有比男子还强的毅力和心力。
这杯茶最终还是推过来了,还贴心地放到我手边,指节处可感知到一点微烫的丶放在这个冬季的夜里却很熨帖的暖意。
漩涡水户静默许久,轻声问:“为什麽是我?”
“我以为你会问‘你知道这个问题代表什麽吗’,或者‘你想做什麽’,”我慢慢地回答她,给她留出思考的时间,“为什麽没有问?”
“我想过这样问,但你既然做出了行动,就一定已经有答案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向她微笑:“水户君不也一样吗?”
既然做出了行动,就一定已经有答案了。
不是我选择了她,而是她先来到这里。
我动作自如地拿过茶壶,反过来给她倒了一杯,以同样的动作推回给她:“而且春节①之前其他忍族就会陆续到来,不管是漩涡一族还是水户君自身,能用的时间都不多了吧。我这样送上门来,又这样坦诚,还有什麽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