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者卡顿了一下:【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我清楚啊!’这点事之前都说了那麽多次了我当然清楚啊,‘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帮斑哥了吗?!’
当族长需要,自他战败後我就一直明里暗里擡他的;当族长需要风评,我就想办法树他的风评;当族长需要形象,我就把不能宣之于口的阴私都揽在手里;当族长需要黑心,我也手把手的给他补课让他至少能分辨别人的黑心……
甚至比起来之前打工的老板们,我为宇智波做的并不算多,都是为了斑哥。
‘可斑哥就是因此才消极的。’
我试图反思自己,因为别人除了愚蠢丶势利丶愚昧,并没有别的问题,斑哥是个骄傲的人,不会为了那些人改变自己,那就只能从我身上找原因。
‘因为我做的太慢了,时间不够让别人了解斑哥的好?因为我平时太能拉仇恨,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还是……我根本就不该接手泉奈的身份?’
如果在接过他身体之後就老老实实的,隐藏在斑哥背後,想帮忙也假借斑哥的名义,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可我也在培养火核了啊。我都打算好了,等火核能独当一面了,我就把内务都交给他。这样斑哥做族长,族长的心腹处理内务,我跟泉奈负责对外,不是很好吗?’
反思失败了。
我找不到,我搞不懂,我不理解。
我甚至开始考虑一个一个的幻术别人,让那些蠢人都聪明一点,这样不管是谁的错误,这个问题就彻底得到解决了——从根本上,彻彻底底的,解决了。
【……】
侵蚀者深深地丶深深地叹了口很长的气。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偏执,老夫怎麽就摊上你这个麻烦……】
我没心情怼它,默不作声地由着它骂。
它气笑了:【这就算是在骂你了?】
‘……’
【为什麽你觉得自己会挨骂,你做的不是很好了吗?】
小小的丶黑黑的一团透明的泥巴从阴影里蹦出来,弹跳着凑近,用伸长伸长再伸长的触手拍拍我的膝盖丶手背丶肩膀,最後拍了拍我的脑袋。平时没大没小惯了,它也不介意,现在这样一套拍下来,才让人意识到它真的是一个长者。
可我不明白:‘好?我把这麽大的事都搞砸了……’
【还什麽都没发生,怎麽就搞砸了?想想你以前是怎麽对六道骸的,隔离丶隐瞒丶排斥丶利用,宁愿和别人结盟,直到最後敌人上门了才告诉他……跟他一比,宇智波斑的待遇还不够好吗?】
这种事好像不能这麽比。
我觉得它说得不对,但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安静地听它说。
【好不好都是比出来的,跟以前相比,你都学会相信别人了,没有再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扛着,这还不好吗?】
‘也没有……我还是有很多事瞒着他的。’
【但不是全部。承认吧,你以前才是最有问题的,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
‘……’好丶好像是的?
【而你现在,在这件事上,只犯了一个错——你还没彻底学会相信别人。什麽责任都想承担,就意味着你不觉得别人能做好那件事。你想保护宇智波斑,自觉敬爱他如亲兄长,但我只看到了控制欲。】
【你对他紧张过头了,野凉,你相信他,但只是你以为的‘相信’。】
它慢慢地说完了一长串话,欣慰又深沉:【这才是你该反思的地方。】
……
我好像,有点懂了。
脑海里也发出了什麽东西松动的声音,还挺清脆的,咔嚓的一下……?
等等,好像真的有东西裂了——
【作者有话说】
侵蚀者【心累】:用谈话的方式治疗这叫话疗……今天也是维护了世界和平的一天!
……
崽跟斑出的问题就好比望子成龙的家长和不想上补习班的孩子,那在别人眼里更有威严的当然是家长……
崽:你得会啊!
斑:需要减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