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霞云之下
◎亦有天灾◎
京都,浅草。
城市和乡下的差别,有时候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跟无一郎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砍柴出身的小朋友虽然还是瘫着脸,但熟悉他的人就能从中看出无所适从。
银子倒是完全不怯场,趾高气昂地蹲在无一郎头顶上,闻到什麽小食的气味就嘎两声,以示想吃。
想吃就买,反正无一郎成为柱的申请早就交上去,被耀哉很高兴地审批通过了。鬼杀队的工资一向丰厚,柱级的队士更是可以无限支取,给小朋友和他的鎹鸦买点零食根本就不算什麽。
当然,就算不用无一郎的,我也有钱。
我跟耀哉可是合作夥伴啊,还一睁眼就要养伤养弟弟,早早向他借点本金投个资倒个卖赚点零花钱,很合理吧?
除了无一郎,以後有一郎醒了还要帮他也安排好後续的生活呢。论年纪我当时透兄弟俩的老祖宗都够了,借了人家小孩子的身体,帮忙安顿下生活也是应该的。
比如送他们去上学?
上次柱合会议的时候,忍小姐就跟耀哉提过要重视西洋医学的传入,那之後耀哉动用人脉,给她安排了一个某大学医药专业的旁听生资格。天音夫人跟我说过,忍小姐出身医药世家,父母在时家底不薄,幼时还念过私塾。
也就是说,在鬼杀队里,就算不看这个花钱买来的大学资格,忍小姐也是学历最高的人了。
……意料之中,毕竟队里的大家大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这年头的学校,尤其是大学,还都是有钱人的专属呢。
所以剑士们虽然能打,却大部分没有正经念过书……这个设定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陷入沉思。
无一郎碰碰我,指着小餐车里摆满了的炸物和满脸疑惑的摊主问我:“这个,银子能吃吗?”
我扫了一眼,有点拿不准:“乌鸦是食腐的杂食动物,理论上应该什麽都能吃。不过这个……要不还是问问她?银子?”
“嘎!吃!能吃!”
摊主大为震惊:“乌鸦说话了!”
我扫了他和周围遮遮掩掩打量着的人一眼,淡定地掏钱:“啊,乌鸦不是本来就会说话吗?我老家那边的乌鸦还会算数和变戏法呢。”
摊主将信将疑:“两位小哥的老家是……”
“您大概没听说过,一个叫木叶的小地方。”
不是大概,是肯定。摊主听了也不知信不信,大概率是不信的,但看在我在他这里花了不少钱的份上,就算不信也表现得很信。
总之他肃然起敬,煞有其事地说:“真是个厉害的地方啊!”
我打了个哈哈,没再聊下去,带着已经开吃的银子和捧着油纸包的无一郎转身离开。
无一郎也挑了一块炸虾放到嘴里嚼嚼嚼,少见的欲言又止。我以为他想问木叶是什麽:“无一郎想说什麽?直接说好了。”
无一郎就瘫着脸说:“哥哥,银子把油滴到我衣服上了。”
我:“……”
我颇有些无语,转头看了看他们俩,银子长着长睫毛的眼睛都睁大了,低着头左看右看,沾着油的嘴险之又险地从无一郎脸侧擦过……
要不是他头发束着,恐怕遭殃的还不只是衣服。
“别转了,银子。”
我再一次把她端起来,声音沉痛:“你什麽时候对自己的体型有点数,跟着我们吃好喝好不锻炼,这两个月你都胖了多少了……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只娇小纤细的你了!”
银子如遭雷击:“嘎?!”
她将期期艾艾的眼神投向无一郎,然後得到了无一郎的盲目赞同:“哥哥说得对。”
“讨厌!有一郎!讨厌!”
她喊有一郎真是越来越熟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