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我大概没朋友吧,所以没有意识到。
“如果自己的朋友突然遇到危险——更不用说是直接消失丶被人取代——那麽翻遍整座城市,挖地三尺,都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织田作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点。
他是个很沉着的人,会让人联想到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这种句子,古朴点形容就是颇有大将之风,直白点说就是表情好像焊在脸上。如果不是我对他的微表情格外熟悉,可能都看不出来。
“同样,如果我要去做可能会让朋友担心丶但不得不做的事,也一定会提前打好招呼,以防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遇到危险。”
“你可以稍微解释一下吗?”
织田作沉默了一下。
他缓缓开口:“……就是你说的那样。”
“在见到你之前的最後一次见面丶Lupin酒馆的聚会上,他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
‘你喜欢小孩子吗,织田作?’”
你看,我就说他是大好人吧。
对自己认可的人就毫不设防,一点手段都用不上。
对我是,对那位太宰治也是。
我笑了几声,织田作终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位太宰君才不是我以为的被占了身体的受害者。他知情丶预见甚至还在这件事里插了好几手,这才能让一个有点心机但不多的失忆降智患者顺利存活。
他有什麽目的?
从结果上看,我达成的最大的一件跟他有关的事,不就是插手了Mimic首领和织田作的对决吗?如果不是我横插一脚,森氏的Boss会让织田作死在那里吧。
只是一个人而已,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收获,这买卖简直赚翻了。而太宰治——太宰治也是棋子之一,身在局中,是对抗不了棋手的。
所以,挽救了自己的朋友,这个理由够不够他出借自己的身体呢?
还有那份莫名其妙出现的书稿……能让太宰治这种干部级别的罪犯都全身而退顺利洗白的东西,对官方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首先排除情报,这种东西一旦流出就失效了,把经手的人处理掉还来不及,不可能加以庇护。
应该是武器。
某种可以重复利用的丶不会被外人掌控的战略性武器,从这座城市的风俗来看,想必又是异能力造物。
它为什麽会出现在“我”的手里?
“我”利用它回“家”,是怎麽做到的?
织田作不知道,但是我能猜出来,这故事里唯一一个和官方机构有联系的人,是那位“坂口安吾”。
他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官方的人暂且接触不到,要解开这些问题,目前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去找太宰治。
那麽问题来了。
太宰治在哪里?
哦,他前一天刚被森氏的人抓回去。
虽说已经跑掉了,但现在应该还在最安全的地方隐蔽着,找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我看着织田作,思考要不要直接问他太宰治的踪迹。
织田作平淡回望,头顶呆毛弯成一个问号。
“我……”
“你……”
“电话——织田作—电话——”
这个铃声来得非常巧妙……我指的当然不是搞怪的来电提示。我把纸鹤塞进兜里,示意织田作先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