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昏迷在织田作怀里的中岛敦。
小镜花已经冲过去检查他的脉搏心跳,手里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收起。织田作应该已经检查过一轮,此刻正扶着少年人躺倒在地,低声安抚着小女孩别太着急,将疑问的眼神投向我。
我摇了摇头,示意没看清任何攻击的动作。
于是他又将目光投向尾崎红叶,手里依然持着枪:“那麽,森氏有什麽想说的吗?作为曾经的PortMafia?”
红叶还在皱眉凝视黑虎消失的地方。
从表情来看,她应是也有疑惑的地方,听到织田作的话却并没有配合的意思,而是顿了一刹,很有些刻意地偏头看去。
——非常刻意,肩膀以下纹丝不动,脖颈挺直,下巴微擡,眼角挑出十万分的冰冷不屑。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向织田作……好吧也不是很正眼。这两个人之间有私怨吗?
红叶用与表情眼神相符的语气冷笑着说:“哎呀,区区私人作坊的小职员而已,竟然敢用这等语气质问妾身吗?”
织田作皱眉。
“还是说,”红叶接着说,“你以为区区四年,就能抹消你曾经做下的好事了?”
气氛凝重得夜叉都要拔刀了。小镜花半抱半扶着中岛敦猛地擡头张嘴欲喊——
“织田作——电话——电话——”
——又是这个奇妙刺耳的电话铃声。
织田作单手接通,一句话後按下公放,很有辨识度的青年声音带着低笑从话筒里流淌出来,带着细微的电流刺啦声:
“别这麽激动嘛大姐,这种事让当事人亲自解决如何?这麽多年过去,你不是都承认,凉君已经长大了嘛。”
她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我手指微微弹动一下,垂下眼睑挡住了视线。
红叶冷笑一声:“你明知他当时自愿得很,让他追究,去侦探社和你们玩过家家吗?”
感觉好像被骂了。
我等着听他们还要说什麽离谱的话,但电话那边的太宰治被逗笑似的乐了两声,就突然回转到了正事上来:“敦的情况,大姐你也亲眼看到了。”
小镜花浑身一震,红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也哑然:“连同伴都要监视,不愧是你……”
我:“。”
不得不说,红叶姐是有些嘴替的本事在身上的。
我也早就想说了,从在织田家那通时间掐的正正好的来电开始,到俩人根本就没有掩饰也无心解释的杂音,都说明太宰在时时刻刻的关注着织田作这边……
而织田作习以为常,在别人面前都不加掩饰。
要不是他稳重可靠的气质镇压着,让他看起来真就是个不容置疑的正经人,任谁来都要说一句你们玩得也太花了!
难怪织田作看到中岛敦倒下也不着急,有看起来什麽都知道的太宰治时刻关注,如果中岛真的出了事,这边会立刻收到指示的。
太宰治再次笑出声,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好笑的东西。
我怀疑他在织田作身上装了个针孔摄像头,但是没有证据。
最後他说:“来侦探社吧,大姐。”
“你……!”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森先生让你独自前来,甚至连接应的人都没安排,”太宰轻柔地说,“中也都还闲着呢。而且你不是放心不下小镜花吗?可以来看她以後的生活环境哦。怎麽样?”
“……”
“你也来吧,凉君?”
“……”
“凉君?”
“别这麽叫我,”我忍不住说,“你这样,让我想到刚才那位中岛敦的首领。”
他哑然,片刻後很伤脑筋似的叹了口气:“这种话,听起来真是让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发抖呢。”
我是不当谜语人的,有话就要直接问:“所以你是吗?”
他在那边很欢快丶一点都听不出发抖地说:“当然不是啦!我怎麽可能当P。M。的首领呢,你要不要问问红叶姐和织田作,当初我可是很果断就跑路了!”
“加上织田作,再加上小镜花,如果凉君也能来一起工作的话,这边的调查员可就有超过一半都受过森氏的栽培了呢。”
他吐字清晰,阴阳怪气:
“呵呵。”
【作者有话说】
森鸥外【隐忍】:……呵呵。
首领宰: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