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芜足足在床上躺了两日,再加上大夫每日都来给她热灸,这才终于熬过了这场月事。
临近用午膳的时间,她坐在榻上,翠竹在帮她穿着鞋,这鞋里头缝了一层厚绒,光是穿进去都有些费劲,“郡主,大夫可说了,寒气易从足底侵入,需要穿厚履暖靴才行,要不是您要去见君侯,奴婢非得把那双鹿皮靴找出来让您穿上。”
苏芜两只手扶着发髻,方便一旁的侍女帮她插步摇,闻言只嘟囔道:
“这双鞋已经够厚啦,再厚我就要走不动路了!”
翠竹抬眸睨她一眼,一看又是在气她不爱惜自己。
苏芜只能嘿嘿一笑,分出一只手轻捏翠竹的耳垂,哄道:“好啦好啦,我会好好穿着的,一定不偷偷脱下。”
其实她并不爱穿这些厚实的鞋子,仿佛双脚被捆住了一般,要不是拗不过她们,她定然是不穿的。
翠竹听到这话后才觉满意,埋下头帮她继续穿鞋。
一众侍女帮她穿戴整齐,春桃拿来了大氅,再戴上兜帽,终于是可以出发了。
自从那日魏湛走后,他一连数日都再未露过面,苏芜还在心里打鼓,不知那日是否惹了他厌恶,结果今日他突然要她过去侍膳。
苏芜走在路上,瞧着府中各处已被白雪覆盖,就连往日那幽深翠绿的湖面也结了厚冰,也不知那湖中的肥鱼还能不能活到春日的来临。
一路穿过回廊,她到了魏湛的院子,算起来除了刚嫁过来时要给他奉膳的那次,她再没来过这里了。
走到魏湛屋外时,门外站着两个她不认识的小厮,见到她后唤了一声‘夫人’,便拉开了屋门让她进去。
苏芜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迈了进去,只见魏湛端坐于桌前,陆川站在一旁帮他盛汤,见苏芜来了,陆川便放下手中的东西,与屋内的其他人一同退下。
“君侯。”
苏芜福身轻唤了一声,走了过去,继续拿起方才陆川放下的玉勺,盛上了一碗满满的乌鸡汤,端放在魏湛面前。
从她进来到现在,魏湛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她,他只抬手拿起白玉汤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
“你身体可好了?”
“回君侯,妾身已无碍了。”
苏芜不知魏湛是不是知道了她月事的日子,她这才刚结束,便被叫了过来。
魏湛抬手舀汤慢饮,动作从容,苏芜却有些走神了,只怪这屋内的陈设,实在是素净得过分了。
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没有,就一个乌木食案,配上几把圆凳,本该摆放许多东西的层架上竟只放了一件玉器,屋内甚至都未燃香,当真是像刚住进来一般。
突然,一双大手握住苏芜的手臂,将她一扯,晃神间,她竟直直地坐在魏湛的腿上,对上了他那幽深的目光。
“侍膳你都能走神吗?”
苏芜僵着身子,脚尖踩在地上,借力微微抬起身子,不敢全力坐下。
“君侯,妾身只是……只是方才在外边被冷到了,刚进来有些晃神。”
苏芜眼神有些慌乱,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
“既如此,那便喝些热汤,暖暖身子吧。”
魏湛一只手握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腿,他掌心的热度几乎要透过苏芜身上的厚衣,让她坐立难安。
她扭过上身,伸手拿过魏湛方才喝了一半的汤,沿着碗边大口地喝下,待饮尽后,她便扶着桌案想要起身,“君侯,妾身喝了汤后觉得身上暖和了,可以为您继续侍膳……”
她臀刚抬起,魏湛便擒住她的细腰,将她牢牢地按在腿上。
“就这般侍膳。”
苏芜睁大了眼睛,“君侯,这不合规矩……”
魏湛并未言语,只垂眸看她,将她本要再说的话硬生生哽在了喉间。
“……君侯,妾身帮您夹菜。”
苏芜拿起木筷,挽袖伸手正要夹起一块酱烧野兔肉,魏湛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我给你一段时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