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方法到底奏没奏效,她为什么还没醒?”
“我能感知到她的生命体征,继续等待。”
……
什么声音?
我睁开眼,熟悉的狭窄空间,不同的是,这一次棺材不是关严的。
“醒来了?”
一只手伸向我,刚刚醒来,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我略微使了一些劲抬起手臂,被他牢牢握住。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柏源原本坐在槐枝上,闻言,从树枝上跃下,俯身擦去我额前的汗:
“我们身为槐树的花、枝、刺、根,不能离开槐树,当然也一直都在这里。”
顾时夜走过来,他身上并不是我熟知的道士装扮,倒像是普通的槐岭村民。
“那我之前,一直都在做梦?”
顾时夜摇了摇头,他垂下眸,解释道:“你的意识体经历的事情都是真实生的,我们所做的,是唤醒你。”
“槐树拥有灵识,但不懂爱。”
“它看着你被钉进棺材,第一次产生了名为‘悔’的情绪。”
顾时夜说到此处,目光直直看向我,那种眼神我从未在他眼中看过。
“但,即使是神灵,也无法做到起死回生。”
易遇递过来一枝槐花,他铅灰色的双眸中映着槐花的白,似乎也飘荡着那缕香。
“槐花会开会败,生命一直循环。”
“但时间久了,即使是槐树自身,也会厌倦一直的循环。”
“所以它不明白,为什么人类的生命只有一次。”
槐花瓣被风吹落,很快沉入尘土中,但易遇平静地注视这一切,仿佛这一幕再正常不过。
我转过头凝望槐树,它一直见证槐岭的兴衰,生命的轮转对它而言,也只是正常的生命周期。
“槐树,做了什么吗?”
刚刚顾时夜提到“即使是神灵,也无法做到起死回生”,那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我尝试了一下,有心跳,能够呼吸,和正常的人没有区别。
“别尝试了,你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活’过来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夏萧因骤然开口,他的话一下子打消了我的顾虑。
“起死回生这种事情,槐树作为树当然做不到。”
“所以它仿照树的形态,为你重塑了肉身。”
“灵魂、躯壳、执念、记忆。”
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明明我几乎没有见过它。
“大…不,你现在已经不是宾馆大小姐了,也没有必要被任何身份束缚。”
柏源轻轻搂住我,仿佛将所有的祝福都给了我:“槐岭之外还有广阔的世界,虽然我可能没办法陪伴你了,但我相信,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从今往后,自由地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