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宋听月没等来沈昭的消息,却等来了太子薨逝的噩耗。
宫里丧钟敲起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太阳雨。
原先还只是绵绵细雨,到后来直接变成了滂沱大雨。
这雨足足下了三日,京城周边的堤坝被冲毁了好几处。
宫里宫外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楚砚清派人给宋听月送来了一身宫里内侍穿的衣裳,让她未时到宫门口等他。
楚砚清并没有说去做什么,但宋听月依稀能猜到。
他带她进宫或许是为了见沈宁最后一面。
宋听月不敢耽搁,连饭都没吃一口就连忙坐上马车去了宫门口。
连衣服都是在马车上换的。
这次再见,楚砚清额角带着伤,脸色沉冷,一声不吭,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直到进了宫门,又走了半晌。
楚砚清才沉声说了句:
“我能救她,但她恐怕此生都不能再出宫了。”
宋听月愕然抬眸看向他:
“为何?”
楚砚清脚步不停,目光看向眼前悠长的宫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
宋听月没想到,楚砚清竟带自己去了宣政殿。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此。
可今日的宣政殿却格外不同。
尽管下着大雨,院中却跪满了穿着各色官服的朝臣。
乌压压一片。
等走到殿门口,宋听月抬眸望去。
才看到扶额坐在桌后的皇帝,以及站在桌前面色不虞的陆惊从。
楚砚清脚下一顿,停下了。
宋听月也被迫站定。
大雨还在哗哗的下,殿内落针可闻。
须臾。
皇帝抬起头问他:“惊从,你非要逼死朕吗?”
陆惊从的冷声哽咽破碎:“陛下,如今被逼死的是太子,他才十四岁。”
“你要朕怎么办?”
皇帝怒声:“朕刚失去了一个儿子,你又拿着所谓的证据逼着朕杀了另外一个儿子。”
尽管皇帝生气了,但陆惊从还是站的笔直,分寸不让。
“萧烨私通兰妃,又胁迫钟菱下毒,间接害死太子。”
“您若非但不罚,还迫于后继无人立他为太子,那才是毁了大胤的社稷。”
皇帝一怔,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抬手拿起桌上的药碗就朝他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