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想到这,忽然拍了一下额头。
她怎么就忘了一个人——郑秋妹。
“怎么了?”
雷秀英留意到她的举动,忍不住询问。
“家里一下子来了不少人,我在想着如何合理安排他们的住处。”
南音没有遮遮掩掩,大大方方道出自己心中所想。
不料,就听到雷秀英说:“你不用纠结,两日前秦师长就已经通知我,说是考虑到你预产期临近,家里免不了会来人过来看望,又为了我能如常护你周全,将你家对面那座小院分给我居住。”
微顿须臾,她续说:“昨天我已经抽空去打扫过,随时都能搬进去住。”
“我怎么不知道?你昨天几时去打扫的?”
南音眸子里满是讶异。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便没想着刻意告诉你。”
雷秀英笑笑,神色极其自然:“你可别生气,觉得我与你见外,我是觉得等我哪天要搬过去的时候,再与你提一嘴不晚。”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大的气性?!”
南音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对面那座院子好像有人居住。”
“三天前确实有,是二团一位营长一家住着,但由于家里孩子多,而且一个个都长大了,院子里的几间屋不够用,就向后勤部申请换了一处院落。
正好我两天前找师长说起住房的事,师长亲自给后勤部门打电话,询问在你家附近有没有空置的院子,便这么凑巧了。”
听雷秀英说完,南音挑了挑眉:“那你还没说昨天什么时候过去打扫的?还有,那位营长一家几时搬走的,我咋就没听到一点动静?”
“你在屋里休息的时候我去打扫的。至于你问的营长一家,应该是在咱们上班期间,人家抽空搬了个家。”
雷秀英眉眼间流露出些许无奈,觉得南音竟然还有较真的一面。
“不解释解释?”
留意到她的眼神,南音故意拧起眉头。
“解释什么?”
雷秀英明知故问。
“你说呢?”
南音随口把球踢了回去。
雷秀英笑出了声:“我就是觉得你较真的样子蛮可爱的。”
“听听,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南音佯装不高兴,瞪了对方一眼:“我那是好奇,可不是在与你较真。还有,对我用‘可爱’这个词,着实有些不搭,以后别用了哈!”
她多理性的一个人,用“可爱”来形容,感觉挺羞人的。
“小孩子心性。”
雷秀英笑说。
“我今年十九,不是九岁。”
小孩子?
开玩笑,她两辈子都已是成年人。
雷秀英被逗乐了:“我比你年长四岁,在我面前,你就是小孩子,这一点,我不觉得有错。”
“秀英姐,你看起来明明不善多言,日常也始终保持着人设,怎就在今天破防了?”
南音看了她一眼,眼里明晃晃写着“你好能装啊”!
“其实你不必这么隐晦,直说我能言善辩多省事。”
雷秀英接触她的眼神,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而她的自我打趣,让南音忍不住发出轻笑:“你很会为自己用词。”
“我听明白了,你是在说我脸皮厚。”
雷秀英语气平稳,神色间看不出半点异常。
贺毓听着两人的对话,憋笑憋得难受,不得不笑说:“小婶婶,没想到您与雷同志都还有如此活泼的一面。”
闻言,南音和雷秀英不约而同脸庞一红,又齐齐轻咳两声,掩饰各自的不自在。
糗大了!
怎就忘了贺毓这小子走在一起呢?
两人心里同时犯嘀咕。
不知不觉间三人到了师部办公楼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