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裴行玉甩开李克用,来到带兵准备去客栈外面找孩子的程意面前,把定位罗盘掏了出来。
他给阿九和女儿身上各配了一只哨子,利用罗盘可以监测孩子的动向。
程意紧紧盯着罗盘,祈祷女儿溜出门时把哨子带上了。
“亮了!”
裴行玉激动喊道。
程意果断带兵冲出客栈,朝罗盘指引的方向找过去。
心里想,要是找到这乱跑的小东西,非给她屁股来上两巴掌不可!
很快,在距离客栈二里的一个巷子墙角下,程意等人停了下来。
人没见到,只找到了一只哨子和一片黑色碎布。
祁成把东西呈到程意面前。
确定那是女儿随身的哨子后,程意心脏猛地一缩,所有表情全部消失,冷酷得令人心底发毛。
裴行玉心存的那点侥幸亦瞬间粉碎,整个人阴森下来。
夫妻二人看向对方,一股怒火冲天而起。
居然敢掳走他们的孩子,真是癞蛤蟆跳油锅、屎壳郎打灯笼——找死!
。。。。。。
黑衣人翻入节度使后院一间隐秘的院落。
“咚咚”的急促敲门声响起。
许久,屋内才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进。”
黑衣人推开一条门缝,侧身进入昏暗的房间。
朱全忠吹燃火折子,点燃桌边的烛台,微弱的光亮笼罩在书桌这片空间。
黑衣人叉手一拜,震惊地禀报道:
“使君,那孩子不见了!”
朱全忠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地问:
“不见了?”
黑衣人急道:“不是您以为的那个不见,属下是说,这个孩子直接消失不见了,就在属下手里,突然就不见,凭空消失了!”
朱全忠准备就坐的动作一顿,狐疑的目光扫到黑衣人身上:你看我像傻子吗?
黑衣人就知道这邪门的事说出来他不会相信,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自己都不信。
黑衣人解释道,当时驿馆失火他趁乱潜入官眷转移的客栈,本想快速掳走那孩子就离开。
没想到那些洋州来的卫民军名不见经传,行事调度却颇有章法,客栈被他们严防死守,特别是那孩子身边,还有一名高手贴身照顾,他潜藏了半天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结果就在他准备放弃时,那孩子居然自己从客栈偷偷溜了出来,嘟囔着要自己去找阿娘阿耶什么的。
黑衣人狂喜,自然不能错过这大好机会,神不知鬼不觉,轻轻松松就把这孩子掳走了。
不过他没想到,这孩子看着没多大点,却像是小牛犊子似的,劲特别大,挣扎起来,黑衣人险些没箍住,还被她又踢又抓,弄得特别狼狈。
朱全忠本来的意思,是放火烧驿站。
他昨日听闻洋州刺史亲自带了很多车马入城,还与河东那帮人一道。
当时朱全忠就觉得这车货物不简单,立即派人暗中去打探,意外得知河东在同洋州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