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现在还有点懵。
他总觉得事情的展已经出了他能预测的范围。
原本自己还在照映潭里被囚禁着、剥离着。
但此刻,他已经回到了梧桐木做成的树屋,躺在温暖的床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从天庭的魔爪下逃了出来,应龙和凤凰也回来了。
或许是刚从苦难中逃了出来,他的眼皮变得很沉很沉,沉沉地睡去。
梦里,是刚刚生的场景。
“啊!”
暮晴自己的背后抽出一条泛着青光的骨鞭。
她右手凌空一挥,那骨鞭狠狠地落在司命身上。
“这一鞭,打的是你为天庭效力。”
“啪!”
她一个用力,将司命卷起,又一甩,将他甩了出去。
“这一鞭,打的是你瞧不起神兽。”
“别打了别打了”
暮晴弯了弯唇,收回银针。
就在司命感受到银针飞回,就可以出手的瞬间,暮晴又打出了一道定身符。
司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浑身都无法动弹。
暮晴没有看她,她拖着骨鞭一步步走向白泽。
她左手掏出一瓶丹药,递到白泽面前。
“这瓶丹药,助你化形,恢复灵力。
但我要你,亲手杀了他。
否则,你永远会被困在梦魇里。
白泽,你是敢也不敢?”
这一刻,梧光也走到暮晴身边,她同样怀着期待凝着白泽。
白泽咽了咽口水,看着前方无法动弹的司命。
他本能地抖了抖。
这些年被虐待、被囚禁的记忆涌了上来。
那被抽走记忆的麻木、被挖掉瞳孔的痛苦,他一刻也不敢忘。
他伸出爪子,一把抓起丹药往嘴里倒。
很快,丹药的药香缓缓升腾,丝丝缕缕的灵气补溢着他的伤口。
那些受过伤的疼痛很快被抚平。
一阵白色光芒闪过,一头银白色长的男子出现,身上一件白色长袍,纹着鎏金山河图,碧蓝色的瞳孔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头顶的龙角还没有褪去,男子身形偏瘦,却并不给人羸弱之感。
他手握骨鞭,一步一步朝着被定身符定住的司命仙君。
白泽那双素来的毫无波澜的双眼,迸出十足的恨意。
他的眼白已经染上了血丝,他用力地握着骨鞭,手背上攀满了青筋。
被定住的司命想摇头、想说话,却如何也不能言。
他只能嘴唇嚅动,嘴上拼命说着“不要”。
白泽用力挥出骨鞭,很快,一道血痕在司命身上出现。
那原本华美的衣裳也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更痛苦的是,他想动,却如何也动弹不得。
“呵,什么白泽通晓万物事,不也是我们司命殿的一面镜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