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娘想着家里的钱箱子,一咬牙,“我买一千斤!”
“好嘞!”店家笑得一张脸跟开花一样,“娘子留下地址,我们自有人给娘子送去家里,货到付款!”
银娘留下地址,转身回家数钱去了。
当天下午,三辆牛车进了晋水乡,送货的货郎一边赶车一边唠嗑,很快整个晋水乡都知道了磷肥。
地里的汉子纷纷跑回家和媳妇商量,“买不买?”
“买!”
不买,别人家一亩地多产几十上百斤粮食,他们家没有,岂不得后悔死?!
很快,送磷肥的货郎就接到一大堆送货单子。
没到五天,店铺老板就把县衙分下来的几十万石磷肥卖光了。
店铺里挤满了买不到磷肥赖着不走的百姓,店家一跺脚,跑去县衙申请调货。
晋阳县令头大如斗,穿着官服就跑去代王宫哭诉。
刘长乐不得不派人去代郡守军大营催促。
郝贤也没想到磷肥会卖的这么火,一时方寸大乱,还是霍去病出面稳定大局,源源不断的磷肥运往代国各处。
三月初一,晋阳百姓正要如往常去店铺门口坐着催货,突然就见羽林卫押着十几个男女老少向菜市场走去,百姓定眼一瞧,最前头的那个赫然就是前太原郡郡守窦邀。
“窦家又犯什么罪了?”
“前段时间窦家五郎主刚被代王殿下赐死,如今窦三郎主又要被砍头,这窦家真是流年不利啊!”
“什么流年不利,额看是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才对!”
“不会吧,窦三郎主不是个好官?”
“好官?额呸!好官能养出窦寿那种畜牲不如的儿子?”
围在菜市场前看热闹的百姓这时才猛然想起当初被窦寿支配的恐惧。
是啊,能养出窦小霸王那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充当监斩官的聂杰清清嗓子,高声道,“前太原郡郡守窦邀,利用职务之便,劫掠朝廷流放罪奴,借妾室娘家陶家之手贩卖于匈奴,罪大恶极,代王殿下亲令判处窦邀、陶氏一族死罪!”
百姓一阵哗然。
“当官的竟然还卖人?”
“今个儿买罪奴,明个儿是不是就要卖良民了?”
“天杀的,他真该死啊!”
“杀!杀!杀!”
窦邀被羽林卫压在木桩上,一向镇定自若的脸上头一次露出恐惧,顾不得体统大喊大叫道,“谁敢杀我?谁敢杀我?我是窦家人,是太皇太后的侄儿!”
聂杰冷笑,太皇太后的侄儿算得了什么?他们代王殿下可是太皇太后亲曾孙!
有代王殿下给他们撑腰,他们有什么不敢?
聂杰从签筒内拿出一支木签扔到地上,“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羽林卫拔出腰间长刀,在窦邀惊恐地注视下挥下。
咚咚咚,接二连三的脑袋掉到地上。
远处马车里,窦婴和姜妍对视一眼,心脏极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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