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人心最经不得考验的东西,一旦有了功名地位,什么旧情啊糟糠啊,都要为他日益膨胀的欲念让步。
这杨启元倒是个例外。
齐今岁下意识问道:“莫非,杨大人他……有什么隐疾?”
这下满脸惊愕的人换成了小厮。
“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季朝晏踏着话音,款步而来。他嘴角噙着笑,语气略显无奈。
“你来了。”齐今岁看向他。
“我若再不来,还不知你又要说出什么话来。”少年摇摇头,见那小厮已然被吓得一脸呆滞,索性说道,“杨启元身子没有问题,是因为和他已逝的夫人感情甚笃,才迟迟没有续弦。”
齐今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她又看向小厮,问道:“你可知道,杨大人有何旧物遗失了?”
小厮茫然地摇了摇头,现老爷死了,犹如天塌了一般,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其他物件?
但这小厮虽受了惊吓,也是极有眼力见的,见齐姑娘既然问了,定然是一件要紧的事儿。于是便立即说道,“二位稍候,小的马上去盘查一遍!”
话落,在齐今岁二人点头后,小厮便去了杨启元的卧房中。好在死者的尸体已经被仵作带走,小厮心头便没有先前那样惊惧。
很快,他便现,杨启元每日上朝都要握在手中的牙笏不见了。
“牙笏?你确定?”齐今岁微微皱眉。
小厮肯定地点了点头:“方才小的现牙笏不见后,便立即去府上别处找了一遍,的确只有牙笏遗失。”
“怎么会是牙笏?”齐今岁忍不住喃喃自语。
季朝晏却觉得十分应当:“御史中丞为官勤勉谨慎,即便干的是得罪人的谏议之事,但朝中众人都对他心悦诚服。”
“这样的好官,最要紧的旧物是上朝时要握在手中的牙笏,倒也说得过去。”齐今岁点了点头,但总觉得心头有股疑团没能解开。
她思索着,兀自走进了杨启元的卧房,方才只大致扫了一眼,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季朝晏默默跟在她身后,想到禁妖令的事儿,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若是齐今岁得知此事,恐怕只能比他方才在御前的反应更加激动吧。
齐今岁一心翻找着杨启元的柜子,加上他平日里话就不多,于是也并未现他的反常。
忽然,她在枕下现了一只小木盒,打开之后里头是一叠书信。
都是杨启元与亡妻生前的通信,言辞缱绻。
季朝晏随意瞟了一眼,便赶紧轻咳一声:“你看这些做什么?”
齐今岁握着折叠信,转身看他,那眼神就像是寻获了至宝一般:“我觉得,杨启元珍爱的旧物,未必是牙笏。若是凶手弄错了,误以为是牙笏,将其带走,那我们或许还能找到杨启元真正的旧物!”
一边说,她便一边提步朝外头走去。
季朝晏问道:“你去哪?”
齐今岁头也没回:“我觉得那旧物,或许还在杨启元身上。”
闻言,季朝晏便也没再多话,立即派人备了马来。
二人赶到的时候,仵作还没验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