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鲛坐着的单人沙发对面是可坐三四个人的长条沙发,治安厅总长肥胖的屁股坐上去,顿时占据了大半空间,显得十分拥挤。
负责记录的治安官找了个椅子坐在旁边,坐得挺直板正。
游鲛双手交叉,沉吟两秒。
这不是一个简单回答是还是不是的问题。
通缉犯海妖杀死任何人都不足为奇,因为他有那个实力,但联邦好公民游鲛显然并不足以拥有杀死一个通缉犯的实力。
对面的治安厅总长是带着答案来询问的,他也不能否认。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放下手,真诚地看着治安厅总长,说道:“逃离之前,阮峤给我注射了麻醉剂,但我似乎对麻醉剂抗性很高,中途就清醒了过来。”
“我本想找机会逃离,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机会,于是被他们带上了直升机。”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本来打算拼死一搏。”
游鲛摊开手,耸了一下肩,笑容中带着后怕和庆幸:“但有人发动了攻击——抱歉,我不清楚是前来救我的哪一位——驾驶员失去对直升机的控制,我也因此找到了动手机会。”
“你的意思是……”治安厅总长眯起了眼睛,“你没有杀阮峤?”
游鲛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没想过要杀死他,我可是合法公民。我当时只想逃离。”
“可偏偏有人,用我唯一的亲人来威胁我。”
他的眼神微微放空,似乎陷入了回忆,表情也变得凶狠,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恶龙。
“所以,我只好动手了。”
治安厅总长默然,资料显示,游鲛和游念是在偏远星球长大的一双孤儿,他们相依为命,在得知自己唯一的亲人即将遭遇危险后,这样的反应便不足为奇。
如果一点都不恨,只是单纯的害怕,那才要怀疑这份口供的真实性。
“但你只有b级精神力,而对方的精神体已经觉醒了传说形态,你又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杀死他的?”
尽管已经相信了大半,治安厅总长还是抓住了其中最大的漏洞。
游鲛往后一靠,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中,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最后摆烂似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一想到我这段时间的遭遇,一想到念念也许会遭遇更加可怕的事情,我就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等我回过神,他已经死了。”
游鲛伸出双手,做出束手就擒的姿态:“要不你们把我抓了吧?”
治安厅总长倒是想把他抓起来,仔细研究他身上的各种疑点,可四位顶级雄性联手力保,别说抓起来,就是把他带出这所医院都不行。
治安厅总长只能按下那些模糊不清的细节。
“没有人会抓你。”
“接下来请你说一说阮峤对你都做了什么?他为什么想要抓你?周礼是否被迫参与其中……”
这所私人医院比游念去过的任何一所医院都要安静。
这大概得益于他们良好的隔音。
游念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偷听治安厅总长和游鲛的谈话,然而一无所获,不由怨念地锤了一下地面。
医院搞那么好的隔音干什么?!
忽然,门的另一侧传来动静。她立刻站起身,抬脚往旁边走了一步,刚站定,门已经从里面被人拉开。
游鲛不意外在门口看见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身后,治安厅总长还坐在沙发上,嗓音和蔼道:“感谢游鲛先生的配合,之后可能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再次来询问你。”
“好的,我会尽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