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这是怕人看到是假扮的?
赵元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怕吓到圣上?
这不就是心虚吗?
面具底下那张脸若是真的顾云峥,又怎么会怕吓到人?
皇帝目光落在顾云峥身上,正要开口,萧珩忽然出列,拱手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皇帝转头看向他:“讲。”
萧珩道:“父皇,云峥在边关重伤之后,脸上留了一道很深的刀疤。
他方才说怕吓到圣驾,并非推托,而是那张脸……确实不宜在众人面前展露。
儿臣斗胆,请父皇移步御书房,单独召见云峥,由您一人过目即可。”
这话一出,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赵元朗跪在地上,嘴角笑意更深了。
怕吓到人?
还要单独召见?
这不明摆着是心虚吗?
真的顾云峥有什么不能当众见人的?
只有假货才怕在众人面前露馅。
赵元朗抬起头,声音高了几分:“陛下!太子此言差矣!
顾将军若是真人,又何惧在众人面前露脸?
陛下单独召见,若有人从中做手脚,岂不是给了他们蒙蔽圣听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官员出班附和:“陛下!臣附议!
若顾将军当真活着,当众摘下面具又有何妨?
臣等也是为陛下分忧,生怕有人欺君罔上!”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官员接连出班,就连苏启元也站了出来。
他拱手道:“陛下,老臣也以为,此事关乎储君清誉,若不当众查验清楚,日后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对太子殿下亦是不利。
顾将军若当真活着,当众摘下面具便是最好的证明。”
太傅一开口,更多的官员跟着站了出来,一时间朝堂上出班的官员占了将近三成,齐刷刷地跪了一片。
皇帝捻着佛珠,目光从赵元朗身上移到苏启元身上,又从苏启元身上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官员。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佛珠转动时偶尔出的轻响。
他垂下眼,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开口:“既然如此……”
他目光落在顾云峥身上:“顾云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摘下你的面具。”
顾云峥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息,然后抬手。
银色面具从脸上取下来的那一刻,朝堂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面具底下露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可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道从左耳一直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让那张原本英俊硬朗的面容带上了一种凌厉的狰狞。
朝堂上先是一阵死寂,然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赵元朗跪在地上,眼睛瞪得死死的,脸色一瞬间从得意变成了一片惨白!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竟然真的是顾云峥!
顾云峥站在那里,银色面具拿在手里,任由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盯着顾云峥看了一会儿。
目光移向赵元朗,声音沉冷:“赵元朗,你方才说太子隐瞒顾云峥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