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到这话,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着萧珝的侧脸,那张在烛火下明灭不定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有一种让她后背凉的平静。
萧珝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阴沉:“怎么?你以为我还会等着陈敬之把查核结果送到御前?
然后我去跪在父皇面前求他饶命?”
他冷笑了一声:“萧珩想要我死,那我就让他先死!”
苏昭宁站起来,压住声音里的微颤:“殿下,你想做什么?”
萧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梧州驻军两千人,我早就安插了自己的人进去。
旁边两个州府的主将是我舅父当年在军中的旧部,只要我一句话,他们就能带兵来合。
京城的粮道有七成走南线,我占了梧州,断了粮道,不出半个月京城就得乱。”
他顿了一下,伸手抬起苏昭宁的下巴,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怎么,想当皇后还怕死?”
苏昭宁的喉头滚了一下,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着萧珝的眼睛,忽然间意识到,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她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努力稳住声音:“臣妾与殿下共进退。”
萧珝冷哼一声,松开手:“算你有些胆量!”
……
夜里,山风穿过竹林,带着草木的清气从窗缝里钻进来。
沈云灼睡得正沉,半梦半醒间忽然察觉到身边有人。
她的眼皮猛地掀开。
手已经下意识地往枕头底下摸去,可她身子重,动作慢了半拍,那人影已经往前倾了一步,低声开口:“是我。”
声音低沉,带着夜里特有的微哑。
是萧珩。
沈云灼一把攥紧了被角,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进来的?”
苍梧山有她师父布下的五行阵法,未经许可的人连山门都摸不到。
萧珩在榻边坐下来,理直气壮的道:“大师姐带我进来的。”
沈云灼当即愣住。
随即都气笑了。
大师姐?
他叫得倒是顺口。
看来这两天他和大师姐相处得不错,要不然大师姐才不会带他进山。
她坐直了身子,把被子拉到胸口,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朝堂上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有心思往山上跑?”
萧珩看着她,月光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想你了。”
沈云灼别过脸去,语气冷淡:“太子殿下请自重。”
萧珩低笑:“灼儿,你明明也是担心我的。
要不然,你为什么会让大师姐去助我?”
沈云灼转回头看着他,目光平淡:“齐贵妃屡屡害我,我只是不想看四皇子赢,你别想多了。”
萧珩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嘴角勾了一下,随即又压平。
他把语气放沉了几分:“你这段时间安心在山上住着,哪儿也别去。
外面会乱一阵子,等我处理完四皇子的事,再来接你回京。”
“我心中有数。”沈云灼的声音平静。
“你顾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我在这里很安全。”
萧珩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移下来,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他看了一会儿,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我能摸摸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