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一道惊雷,从城门一路劈进东宫,又迅卷向顾府。
顾府最先接到消息时,天刚亮透。
张嬷嬷跌跌撞撞跑进正堂,还没开口,腿就先软了。
老夫人正用早膳,一见她脸色,心里便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张嬷嬷张了几次嘴,才挤出声音:“侯爷……侯爷在白河遇伏,说……说人找不着了……”
老夫人手里的银箸啪地掉在地上。
她瞪着张嬷嬷,像没听清:“你说什么?”
“侯爷没了消息,生死不明……”
老夫人两眼一翻,直接往后栽去。
“老夫人!”
正堂里顿时乱作一团。
沈云灼一听到老夫人晕倒,就赶紧赶了过来。
她被翠竹扶着,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提着药箱。
先给老夫人诊了脉,又让听兰取来安神药。
老太太是急怒攻心,幸好没大碍。
等老夫人醒来,沈云灼半跪在榻边,声音平稳:“祖母,将军只是没找到,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朝廷一定会再派人去找。”
老夫人泪如雨下,抓住她的手,嘴唇抖得厉害:“云峥……我的云峥……”
沈云灼鼻子酸,心中也不好受。
她安抚好老夫人,又去陈青梅院中。
陈青梅已经哭得站不住,小脸白得像纸,一见沈云灼便扑过来:“少夫人,侯爷他……他会不会……”
沈云灼扶住她,声音低沉有力:“不会。
你如今也怀着身子,不能由着自己哭。
你若再出事,等将军回来,顾家才真的乱了。”
陈青梅泪流满面,却慢慢止住了哭声。
沈云灼让翠竹留下,又命人去请府医守着,自己才回了院子。
她坐在软榻上,半天没说话。
顾云峥不是寻常人。
白河那条路,他走过不止一次,还打赢过。
这次会中伏,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把梁军的动向泄了出去。
入夜后,萧珩来了。
他今日来得比往日早,脸色极差,眼下乌青一片。
一进门,沈云灼就看出他心事重重。
“你要走了。”她没等他开口,先说了出来。
萧珩一怔,随即点头:“明日一早。”
沈云灼没说话,看着他。
意料之中。
萧珩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握住她一只手。
“父皇已经下旨,让我北上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