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刘师傅果然没有给肉。
案板上只有一堆更清淡的边角。
半截冬瓜皮,几片白菜帮子,一把芹菜叶,还有昨天剔骨后洗下来的骨汤底。
那骨汤底已经被撇过油,颜色很淡,几乎看不出荤腥。
傻柱一进厨房,先看了一眼案板,又看了一眼刘师傅。
刘师傅冷着脸。
“看我干什么?”
“看今天是不是没肉。”
“没肉你就不做了?”
“做。”
傻柱立刻洗手。
他心里其实有点紧。
昨天有骨边肉,香味有抓手。
今天这些东西看着太清。
清得像一张白纸。
白纸好看,可要写出字来,就全靠手。
刘师傅把冬瓜皮推给他。
“先处理这个。”
冬瓜皮外头硬,里头带一点软白。
直接下锅会有青涩味。
傻柱想了想,先把外层青皮刮薄,再把里头白瓤留下一点。
刘师傅没有说话。
傻柱知道,这是让他自己判断。
他把冬瓜皮切成细条,放进淡盐水里搓了两遍。
青气退了一点。
再用清水冲干净。
白菜帮子切斜片,芹菜叶只取嫩尖。
葱姜都很少。
油更少。
锅烧热后,傻柱没有马上下菜。
他先把锅空烤了一小会儿。
等锅底热气均匀,才用一层薄油润锅。
葱姜下去时,香气并不冲。
像有人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
冬瓜皮跟着下锅。
它一开始不出味,只出细小的水声。
傻柱没有急着加盐,也没有急着冲汤。
他慢慢翻。
等冬瓜皮边缘亮,青味散出去一半,才把白菜帮子放进去。
刘师傅在旁边忽然问。
“为什么不先放白菜?”
傻柱边翻锅边答。
“白菜甜,先放容易软。冬瓜皮青,得先把青气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