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站在桌前,一动不动,像在看,又像在等,四皇子靠在一旁,没有催。
他知道她在找“那个不对劲的地方”。
很久,沈昭宁忽然开口:“你有没有现”
她没有看他“我们查得很顺。”
四皇子没有否认。
“线都接得上。”他说。
“太顺了。”沈昭宁重复。
她抬手,把那几份供词一一排开“宫女认罪,太医承认改方,内务府账对。”
她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每一层都有答案。”
“这不好?”四皇子问。
沈昭宁这才看他“太好。”
她说“好到”
她轻声落下一句:“像是有人替我们把路铺好了。”
空气一瞬间静住。
四皇子站直了“你的意思”
沈昭宁点头“不是我们在查,是”
她看着那几份供词“有人在让我们查到这些。”
这一下,方向变了,不是遮掩,是引导。
四皇子沉声:“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给结果?”
“因为”沈昭宁说。
“他要我们自己走到这里。”
“为什么?”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忽然走到窗边。推开一点,夜风进来,灯晃了一下。
她看着外面,说了一句很轻的话:“为了让我们相信。”
“相信什么?”四皇子问。
沈昭宁转头“相信这就是全部。”
这一刻,所有线索都变成了一个东西:剧本。
四皇子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你觉得哪里不对?”
沈昭宁回到案前,手指按在那几份供词上“节奏。”
“节奏?”
“太医认罪的时间,宫女供词的完整程度,药材调换的提前点。”
她一条一条说,然后停下“都刚好。”
“刚好?”
“刚好能接上,刚好能解释,刚好”
她看着四皇子“不需要再往前查。”
这一句,像一把刀,直接插进案子里。
四皇子眼神一沉“你是说”
沈昭宁点头“真正的,被藏了。”
“藏在哪里?”
她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换了一个问题:“太医为什么会死?”
四皇子一顿。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那他为什么还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