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为什么要磨。”
那人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在绕开一个不能碰的地方。
然后他说:“因为要让他们”
“怎么样?”
“稳”
“再稳一点”
这句话出来,空气微微一变。
“什么稳?”四皇子低声问。
沈昭宁没有让他继续问。
她接着引:“稳什么?”
那太医的声音更低了“心气命”最后一个字很轻,却很清楚。命,屋里没有人动。
“谁的命?”四皇子问。
这一次那太医没有立刻崩,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绕的路径。
他说:“上面的”
这一次,他没有停。
“不能乱要稳要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地活着”
这句话一出,连灯火都晃了一下,一样地活着,不是活,是一样。
沈昭宁的手指微微一紧,她继续问:“你们做了多久?”
那太医张了张嘴,这一次,停得很快,然后整个人猛地一颤,呼吸乱掉。
“不能说!”他突然喊,声音一下破了。
“不能说!”
下一刻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气息急促,脸色迅白。
沈昭宁立刻松手“退!”
她让开,那太医在榻上剧烈喘了几下,然后慢慢平下来,再一次陷入那种半昏的状态,屋里安静了很久。
四皇子终于开口:“他刚才说的”
“够了。”
沈昭宁说,她站直,看着那人。
“我们要的,不是他说完。”
“是知道”
她看向四皇子“他说到哪里会被拦。”
这才是边界。四皇子点头,他转头,看向桌上的那些药。
然后低声说:“他们不是在治人,是在”
他停了一下“校正人。”
沈昭宁没有反驳,她只补了一句:“而且”
她看着那太医“做得很久了。”
风从门口进来,很轻,灯火微晃,影子在墙上交叠。像有很多人,却一个都看不清。
第二日,清晨很早,宫里却已经有人等在太医院外。不是官,不是医,是病人。他们站得很散,不敢聚,也不敢说话,像平日来求诊,又不像。因为太医院已经封了,可他们还是来了,像是身体记得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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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出来时,天刚亮,她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下去,她在看人,一个,两个,三个。她的目光很慢,不是在看谁病,是在看谁“像被动过”。
“殿下。”她没有回头。
“四个人。”
四皇子站在她身后“哪四个?”
她抬手,点,一个年老内侍,一个年轻宫女,一个外朝小吏,还有一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