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轻晃,殿中更安静了一点。沈昭宁把那几份卷宗合上,这一次,她没有再看细节,而是看整体。
“如果是这样”
她慢慢说。
“那我每一次判断,都会是对的。”
四皇子没有否认。
“对,但结果,会是错的。”
这不是推测,这是规律。
她点头,没有惊讶,没有慌,只是接受。然后问:“那我还能用吗?”
四皇子看着她,这个问题不是在问能力,是在问,她还能不能继续当“她自己”。
他想了一下,然后说:“能,但要换一个用法。”
“怎么用?”
“不要再找答案。”他看着她。
“只记录你想怎么找。”
沈昭宁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不去相信结果。只观察,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个结果的。
她轻轻点头。“好。”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殿下。”
“城西又出事了。”
四皇子转头“说。”
“一个人自称看到凶手,指认了一个人。”
沈昭宁抬头。“然后呢?”
“证据全部反驳。”
空气一瞬间冷下来。四皇子看向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清楚,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沈昭宁站起来,动作不快,但很稳。
她说了一句:“去看看。”
这一次,她没有说“我来查”,也没有说“我能判断”。
她只是想看那个人,是怎么“被带到那个结论”的。灯火在她身后,影子被拉长,她走出去的时候,没有人现有一件事,已经彻底改变了。她开始不再相信“答案”。而是开始盯着产生答案的那一刻。
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殿中灯未灭。昨夜的卷宗还在案上,没有收,像是故意留在那里。沈昭宁已经在了,她站着,没有看卷宗,也没有动,像是在等什么。门开,四皇子进来,他看了一眼案上,又看了一眼她。
“你一夜没睡。”他说。
沈昭宁没有否认“想明白了?”
她点头。“想明白一件。”
“说。”
她抬头,看着他“我不能再做判断。”
这句话落下来,很轻,却比昨天任何一句都重。四皇子没有立刻回应,他走过去,把那几份卷宗收起来,动作不急,像是在给她时间。
“为什么?”他问。
沈昭宁没有犹豫。
“因为我不知道哪一步开始是错的。”她说得很平。